十一月的一个晚上，澜宇珩回到寝室的时候把T恤撩了起来。

"背上被蚊子咬了。"他说。

孔宇橙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后背上。灯光下澜宇珩的背很干净，脊柱沟笔直地延伸下去，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微微隆起。零星有几个小红点，分布在肩胛骨和腰际之间。

"哪里被咬了？"孔宇橙凑近了一些。

澜宇珩侧过身给他指："这儿，还有这儿。"

"这也没几个包啊。"

"痒。"

孔宇橙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去翻自己的抽屉找出一瓶清凉油。拧开盖子蘸了一点在指尖上，抬头看了一眼澜宇珩——那人已经趴在床上了，脸埋进枕头里，背对着他。

"你转过去点，我够不着。"

澜宇珩动了动，把后背完全露出来。孔宇橙上了床，跪坐在他旁边，俯下身。手指蘸着清凉油触到皮肤的那一瞬，他感觉手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了。

"疼？"

"凉。"澜宇珩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孔宇橙的手指慢慢在那几个小红点上打着圈涂抹。清凉油在体温下化开，他的指尖贴着澜宇珩的皮肤滑过去，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是如何随着他的动作变化张力。澜宇珩的背很热，烫着他的指腹。

涂到第三个包的时候，澜宇珩的声音又响起来："把帘子拉上。"

"干嘛？"

"我害羞。"

孔宇橙看了他一眼——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果然又红了。他忍着笑伸手把床帘拉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手机的光从床脚那边漏进来，昏暗暧昧地勾勒着澜宇珩背部的线条。

"行了吧？"孔宇橙说。

"嗯。"

他继续涂。手指从肩胛骨慢慢移到腰侧，清凉油的气味填满了整个帘子里面。他一边涂一边在心里数——一个、两个、三个——其实真的只有四五个包，但澜宇珩刚才说"这儿，还有这儿，还有这边——"指了一堆地方。有些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涂过去了，用手指尖在光滑的皮肤上打着小圈。

"澜宇珩。"

"嗯。"

"你背上没什么包啊。"

"有。"

"哪有？这不都是好的？"

澜宇珩没有回答。孔宇橙的手指停在他腰窝旁边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颗小痣，他之前没注意到。他盯着那颗痣看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往旁边涂。

"好了。"他缩回手，想从床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