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宇珩没给他第二个选择，半拖半扶地把他带出了实验室。下楼的时候孔宇橙疼得腿软，往下走了三级台阶差点栽下去，澜宇珩干脆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搂半抱地把他弄上了车。

去学校的路上孔宇橙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整个人蜷缩起来，手按着右下腹。疼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抽痛，每次来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吸一口凉气。澜宇珩开得比平时快很多，过减速带的时候颠了一下，孔宇橙疼得哼了一声，澜宇珩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马上到了。"他说。声音很低，但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急诊。拍片。抽血。确诊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

"通知家属。"护士拿着单子说。

孔宇橙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手机攥在手里。他家里只有父亲，独自在家，路途遥远，一时赶不过来。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爸在老家，来不了。"

护士看了看病历上"单亲家庭"那一栏，点了点头在单子上勾了什么就走了。澜宇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孔宇橙仰头和他对上视线，笑了一下，但笑容没什么力气。

"没事，小手术。"

澜宇珩没说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有点冷，嘴角抿着，眉心微微皱起。但孔宇橙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进手术室之前孔宇橙迷迷糊糊掏出手机，给澜宇珩发了一条微信。就三个字：我有点怕。

然后就被推进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澜宇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那条消息反复看了很多遍，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我在这儿。"

孔宇橙进手术室麻药起效前看见了这条消息，轻轻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