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后一切步入正轨。他们寝室四个人一起进了同一个项目组，分成了两个小组。孔宇橙和澜宇珩分在了一组，天天一起去实验室、一起讨论方案、一起熬夜改报告。孔宇橙每天给澜宇珩带饭，雷打不动，因为澜宇珩打游戏的时候谁叫都不动。

"今天吃啥。"澜宇珩头也不抬。

"食堂红烧肉，你上次说还行。"

"嗯。"

孔宇橙把饭盒放在他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旁边吃。澜宇珩打游戏的手没停，但偶尔会伸手摸一下饭盒，确认还是热的。周明在旁边啧了一声，被澜宇珩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日子过得像被拉长的糖丝，缓慢而黏稠。孔宇橙习惯了每天早上和澜宇珩一起出门，习惯了在实验室里他抬头就能对上澜宇珩的后脑勺，习惯了他打游戏的时候自己坐在旁边刷手机。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存在着。

直到十月中旬的一天。

那天下午在实验室，孔宇橙的右下腹开始隐隐作痛。他一开始以为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忍了一会儿，没当回事。但到傍晚的时候疼痛加剧了，从隐隐作痛变成了针刺一样的锐痛，他扶着桌沿站起来的时候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澜宇珩正好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肚子疼……没事，我去趟厕所。"

他在厕所蹲了十分钟，什么也没拉出来，但疼得更厉害了。他弯着腰走回实验室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嘴唇没什么血色。澜宇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别动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