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陷入沉静,渡口上的光幽暗如冥火,仿佛将她周身的空气都烧得稀薄,让她喘不上气。
脚下的商船重新靠了岸,船身撞上河岸坚硬的石礁,船板上众人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
一滴汗顺着下颌滑入衣襟。她听见船板被重新放下,脚步声在脑中无限放大——下一秒,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箍住,身子被迫转过去,撞进一双含情的眼眸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折云,你想去哪?”
他尾调上扬,眼中染上蛊惑和雀跃,却让她生出一丝被戏弄的耻辱。
“我.......要回芳县和妹妹过生辰,不是和殿下说过吗?”
她底气明显不足,心虚咽口水的声音淹没在江惟叙的轻笑里。
“我不是没批吗?再说了——”他将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你妹妹被我扣在京城了。”
“你!”如惊雷劈入耳中,她浑身一颤。
她顿时恼怒,眼里迸出灼人的火:“你卑鄙无耻,净做些下流的小人行径!”她拼命挣着被禁锢的手腕,他却纹丝不动,稳如山岳。
“天黑透了,你还没吃饭,想来是饿了。跟我回家,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他将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看向她的眼眸温柔如水,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她脊背发凉。
“这里人多,你最好乖乖听话。”他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否则,我不介意对你用强。”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四周的侍卫早已让出一条通道,垂着头不敢多看。
苏折云被他强硬地塞进马车,幸好车壁各处都铺了鹅绒,倒不至于碰到。
身下的马车疾驰在漆黑的长夜里,她还没坐直身子,温热的身体便已靠上来,将她困在车角。他俯身再次吻上,如久旱逢甘霖,不知疲倦。
他眸中情欲渐盛,腹下似有烈火腾起,口里的攻势愈发迅疾。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胸前的两道心跳如擂鼓般交叠在一起,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重,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或许芳县初见的那一眼,他就有了心魔,从此越陷越深,直至沉沦。
车里熏香浓重,里外两层车窗早已被封好,没有一点凉风侵入。
苏折云又气又急,起初还拼命挣扎,后来实在饿得没了力气,索性放弃了抵抗。
江惟叙察觉到她喘不上气,便稍稍松了些力道。几番试探下来,他渐渐摸着了门道,竟引着她学会了在亲吻中换气。
衣料一阵摩挲,细微的湿润声混着沉重的喘息,隐隐从车内传出。车外的侍卫却仿佛充耳未闻,一阵疾驰之后,车辆驶入院中,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两张唇渐渐分离,他看着已经肿胀的朱唇,眼神向下,激得她赶紧将手挡在胸前。
“到了,下车去吃饭。”他被她的反应逗笑,丢下了一句就先下了车。
车外的冷意散去了大半燥热,他吸了一口气,理智重新回归。
苏折云在车内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许久,她掀开车帘,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这这这是哪?”她说话开始结巴,“怎么不去王府?”
“栖迟园,你上次不是来过吗?”一回生二回熟,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她下车,“你确定你想去王府?也不是不行。”
王府......可都是熟人,说不定还会遇到之前的同僚。
“在这......其实也行,”她硬着头皮答道,“我听殿下的。”
“你最好是真听我的。”
他意有所指,苏折云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
栖迟园极大,比端王府还要风雅秀丽。她上次醒来后便匆匆离开,没心思细看过这里的布局。哪曾想,有朝一日还会再回来。
一进殿内,暖意夹带着花香扑面而来。四壁悬着名家书画,缠枝莲状的鎏金灯将屋子照得透亮,到处陈设雅致。正中间的紫檀八方桌上已布满菜品,她抬眼一瞧,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她右眼皮跳了几下,敢情之前都是缓兵之计,留她在府里吃饭也只是为了探听她的喜好。
“坐这吃。”
侍女已摆上了餐具,白瓷碗盏莹润,象牙筷轻置在白玉筷枕上,洁白如一体。
仆从被他抬手退下,她硬着头皮,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下。
她慢慢吃饭,落在脸上的目光却如有实质,灼得她食不知味。
“殿下,有事请报。”
两下敲门声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进。”
关扬径自走向江惟叙,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眼睛一下都没瞥过苏折云,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那只老狐狸这下坐不住了?”
“是,殿下要准备亲自去处理吗?”
“当然,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江惟叙撩袍起身,苏折云随意往旁看了一眼,就被他抓个正着。
“你先吃着吧,我等下就回来陪你。”
她喉头一噎,开始干咳起来。
“殿下忙吧,不用管我,也不用回来了。”
“那你想得到美。”
他语气和缓,丢下话刚要踏出门槛,才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她一眼。
“吃完饭记得沐浴。”
“还要沐浴!”她着急大喊一声,也管不得一旁的关扬。随后想到什么,脸上腾地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