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既白的哭声慢慢停了。她没有松手,把脸埋在姜屿肩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姜屿感觉到她肩头的衣料湿了一大块,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
“沈既白。”
“嗯。”沈既白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想不想洗澡?”
“不想。”
“那你想不想睡觉?”
沈既白沉默了一会儿。“想。”
姜屿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她没有松开,拉着沈既白躺下来。两个人面对面,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既白的脸上。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狼狈得像一个刚被暴雨浇透的人。
姜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沈既白。”
“嗯。”
“今晚我陪你睡。”
沈既白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她没说话,只是往姜屿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呼吸交织在一起。姜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沈既白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睡吧。”姜屿的声音很轻,“我在。”
沈既白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不再颤抖,攥着姜屿衣服的手也慢慢松开了。姜屿没有睡。她听着沈既白的呼吸,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像在守护什么。她知道沈既白明天醒来的时候,可能会比今天好一点,也可能会更糟。但她会在。
第二天早上,姜屿醒来的时候,沈既白已经醒了。她没有起来,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
“早。”姜屿轻声说。
沈既白转过头,看着她。“早。”
“睡得好吗?”
“还行。”
姜屿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肿了,没有红血丝了,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她知道,沈既白只是把它藏起来了。藏在那些计划表、那些整齐的盲盒、那些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后面。姜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既白。”
“嗯。”
“你想哭的时候,可以哭。”
沈既白没说话。
“不用等到晚上,不用等到没人的时候。”姜屿的声音很轻,“我在的时候,你就可以哭。”
沈既白看着她,过了很久。“好。”
姜屿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吧。我给你煮面。”
“好。”
那天早上,姜屿煮了两碗面。清汤的,加了一个溏心荷包蛋,几片青菜,几片牛肉。和沈既白以前给她煮的一样。她把面端到餐桌上,沈既白坐在对面,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吗?”姜屿问。
“好吃。”沈既白的声音有点哑,但她说的是真的。
姜屿笑了。“那以后天天给你煮。”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