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补一句:“万一奥运会也能碰到呢。”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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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程没什么好说的,该赢的赢,该输的输。
男单那边,樊振东一路砍瓜切菜。1/8决赛4-2王楚钦,1/4决赛4-1林高远,半决赛4-1梁靖崑。
决赛对莫雷高德,4-0,瑞典小孩确实有天赋,球路怪,变化多,但经验差太多。
樊振东控制着节奏,快速结束比赛,没给太多机会。
最后一个球落地时,莫雷高德摇了摇头,然后笑了,走过来握手,用英语说了句Congratulations。
女单这边,尚青云一路顺风顺水,1/4决赛4-0石川佳纯,半决赛4-3陈梦,决赛对孙颖莎。4-2,赢得不算轻松,但也没太大悬念。
这是尚青云第二次捧起吉·盖斯特杯,上面还刻着“2019-2021 Shang Qinyun CHINA”,未来2023年要是再拿一次,她就可以把复刻杯抱回家了。
拿回家给平安当猫窝倒是不错,她想着。
平安现在胖得像个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赏脸让她摸两下。
但想想又觉得不行。平安现在跟她爹一样,吨位日益壮实,一个吉·盖斯特杯估计装不下。
只是男单颁奖时出了个小插曲。
樊振东捧起圣·勃莱德杯时,可能太激动,捧得太高,杯子一歪,盖子滑下来,正中他脑门。
咚一声,清脆响亮,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把旁边的亚军莫雷高德和季军梁靖崑都吓一跳,后者嘴巴张着,想笑又不敢笑,走下台帮忙去捡盖子。
樊振东动作僵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接过梁靖崑递来的盖子,重新盖好。
只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砸的。
台下传来压抑的笑声。
尚青云在侧边的后台,当时正在喝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旁边王曼昱边拍她背边笑:“收敛点,镜头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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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打完有段小假,队里给放了几天,大家各回各家,或者留在北京调整。
波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北京,跟樊振东聚了一下。
德国人热情得很,见到尚青云就一通夸,中文夹杂英文,夸她打球有力量,夸她决赛打得好,夸她“very strong woman”。
尚青云礼貌道谢,心想这叔中文塑料归塑料,夸人倒是真诚。
聚餐吃的是家德国菜,在朝阳区。店面不大,装修挺有德国乡村风,木桌椅,墙上挂着啤酒杯和鹿头装饰。
波尔是熟客,进门就跟老板打招呼,用德语聊了几句。
老板是个德国大叔,看见樊振东眼睛一亮,用带口音的中文说:“我认识你!乒乓球冠军!”
樊振东有点不好意思,点头说“谢谢”。
菜上得很快,香肠、猪肘、酸菜、土豆泥,满满一桌。波尔聊起欧洲乒坛的八卦,谁和谁不合,哪个俱乐部又挖了谁,哪个年轻选手有潜力。
尚青云听得津津有味。欧洲乒坛那些事,跟国内不是一个画风,更像职场剧,转会、合同、俱乐部恩怨,挺有意思。
中间波尔提到莫雷高德,说那小孩是个天才,就是性格有点怪。
“他喜欢研究很老的技术,”波尔用叉子比划,“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打法。还自己设计球拍,那个六边形的,就是他弄的。”
尚青云想起那个飞镖似的拍子,点头:“看出来了。”
“但他很认真,”波尔说,“不是玩玩。他真觉得那些老技术有价值。”
樊振东在旁边安静地切香肠,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切完一盘,很自然地把一半拨到尚青云盘子里。
吃到一半,黄雅琼打电话来,问尚青云在北京不,说要聚聚。
黄雅琼是打羽毛球的,两人在一次体育活动上认识,挺聊得来。
尚青云说在吃饭,黄雅琼问跟谁,她说樊振东和波尔。
黄雅琼哇一声,说:“明天你们有空吗?我跟图图想去环球影城,刚开业还没去过,一起啊?”
尚青云看向樊振东,用眼神询问。
樊振东点点头。
波尔听说是环球影城,眼睛一亮:“像迪士尼?我去!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上午可以去。”
于是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在环球影城门口见。
第二天五人准时在环球影城门口集合。波尔穿了件休闲外套,背个双肩包,看着像游客。黄雅琼和刘雨辰穿情侣卫衣,一蓝一粉。
尚青云穿了件灰色连帽衫,牛仔裤。樊振东也是休闲打扮,黑色夹克,帽子压得有点低。
工作日人不多,排队很快。波尔对变形金刚区特别感兴趣,拉着樊振东聊机器人技术发展,从电机聊到传感器,聊到人工智能在体育训练中的应用。
樊振东居然也能接上话,两人聊得投入,完全忘了这是来玩的。
玩完变形金刚,去哈利波特区,城堡很壮观,细节还原度高。商店里挤满了人,各种学院袍、魔杖、围巾。
尚青云小时候看哈利波特,就坚定地认为自己属于格兰芬多,勇敢,莽撞,偶尔不过脑子。
所以她直奔货架,拿了件格兰芬多的袍子,试了试,大小正好。
樊振东站在一堆学院周边前,有点犹豫,像在思考重大决策。
尚青云看了看他,从架子上拿了条赫奇帕奇的围巾,递过去:“这个适合你。”
赫奇帕奇,正直,忠诚,坚韧,还比较老实。
樊振东接过围巾,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格兰芬多袍子,问:“为什么我是赫奇帕奇?”
“因为你是个好人。”尚青云一脸正经地给他发好人卡。
樊振东抿了抿嘴,没反驳,把围巾戴上了。
黄棕相间的条纹,衬得他脸更白,看起来像那种会在图书馆安静待一下午的好学生。
黄雅琼凑过来:“那我是哪个学院?”
尚青云打量她:“你像拉文克劳,聪明。”
黄雅琼满意了,去挑拉文克劳的东西,刘雨辰跟着她,说你挑什么我戴什么,被黄雅琼笑骂没主见。
波尔买了顶斯莱特林的帽子,说绿色好看。
结账时收银员小姑娘认出了樊振东,眼睛瞪大,小声问能不能合影。
樊振东点头,摘了帽子。小姑娘激动得手抖,拍了好几张。
出来时波尔感慨:“在中国,你们真是明星。”
尚青云说:“也就这样吧。”
玩到下午,波尔要赶飞机,先走了,走前跟大家拥抱,说下次德国见。
黄雅琼和刘雨辰也只多待了会,玩了几个项目,然后说要回去训练,也撤了。
就剩尚青云和樊振东。
两人沿着园区外的路慢慢走,路边有卖小吃的摊贩,糖葫芦、烤肠、棉花糖,尚青云买了串糖葫芦。
樊振东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你不吃?”尚青云问。
“太甜了,吃了牙疼。”他说。
尚青云咬了一颗,酸得眯眼,樊振东看着她,笑了。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说,“看你吃得香。”
路灯光线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交叠在一起,秋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