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林高远说，“就是奥运村食堂不咋地，还不如训练局的。”

“同感。”尚青云点头。

吃完饭，两人去训练馆练了一个小时。，要是技战术配合，肖战和王皓都在场边看着，偶尔喊停，指出问题。

练完已经下午四点，尚青云浑身是汗，回房间冲了个澡，出来时刘诗雯正在整理球包。

她和尚青云住一间，陈梦和王曼昱住另一间，王曼昱也是P卡，情况跟林高远差不多。

“练完了？”刘诗雯抬头看她。

“嗯，”尚青云擦着头发，“你呢？”

“待会儿去，”刘诗雯说，“单打明天才开始，不着急。”

尚青云点点头，坐到床边，刘诗雯收拾好东西，坐到他旁边，看着她：“明天混双，紧张吗？”

“有点，”尚青云老实说，“主要是腰不太舒服。”

“让队医多看看，”刘诗雯摸摸她头，“别硬撑。”

“知道。”

刘诗雯去找夜宵吃，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尚青云躺到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微博热搜上挂着#樊振东尚青云混双晋级#，点进去都是比赛集锦和网友评论。

她看了两眼就退出来，给樊振东发消息。

【尚青云】：晚上干嘛？

【樊振东】：林高远说要打牌。

【尚青云】：他还真有闲心，这个时候了。

【樊振东】：来吗？

【尚青云】：……当然来。

晚上的牌局设在林高远房间，他带了扑克，还不知从哪搞来一袋瓜子和几包made in China的小零食。

尚青云和樊振东到的时候，马龙和许昕也在，五个人凑一桌，刚好打保皇。

“怎么玩？”尚青云坐下，拿起扑克开始洗牌。牌很新，塑料薄膜刚拆掉，洗起来有点滑。

“老规矩，”林高远抓了把瓜子，“抽签分组。”

五张牌背面朝上放在桌上，抽到红桃的是皇帝，抽到黑桃和方片的是暗保，剩下两个是平民。

尚青云抽到方片3，樊振东抽到黑桃7，两人都是暗保，要暗中帮助皇帝。

马龙抽到红桃K，是皇帝。许昕和林高远是平民。

第一局打得很胶着。马龙不愧是经验丰富，牌打得稳，加上尚青云和樊振东暗中配合，很快占据了上风。林高远和许昕虽然努力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可以啊，”林高远扔下最后一张牌，看着尚青云和樊振东，“你俩打牌跟打球似的，配合得挺默契。”

“那是，”尚青云得意地扬起下巴，眯着眼笑，“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是谁啊？”许昕笑着问。

“世界第一混双啊，还能有谁。”尚青云理直气壮。

房间里响起一阵笑声。樊振东没说话，只是跟着笑了两声，把赢来的零食推到尚青云面前。

第二局尚青云抽到红桃Q，成了皇帝，樊振东抽到方片5，还是暗保。

这局打得比较轻松，马龙和许昕似乎没太认真，很快就让尚青云赢了。

打完两局已经快十点，马龙看了眼手表：“不打了，明天还要训练。”

“我也该回去了，”许昕站起来，“年纪大了，不能熬夜。”

“你才多大，”林高远笑，“说得跟七老八十似的。”

“心理年龄八十。”许昕摆摆手，跟马龙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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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下午。

东京体育馆的气氛比前一天凝重，虽然还是没有观众，但媒体席的记者明显多了，长枪短炮对准场地，尚青云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

半决赛对罗马尼亚队，打满了七局，每一分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好在配合默契。

赢下来的那一刻，尚青云站在原地，握了握拳。

掌心全是汗。

她转过头，看向樊振东。他也正看着她，然后伸出手。

击掌。很响的一声。

握手致意后，两人走回场边。肖战和王皓都站起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打得不错，”肖战说，“但明天决赛不能这么打。”

“知道。”尚青云说，声音有些喘。

“水谷隼和伊藤，”王皓说，语气严肃，“主场作战，气势肯定足。你们要做好困难准备。”

“行，明白。”樊振东点头。

回奥运村的车上，两人累的都没说话，尚青云靠着车窗养神，半眯着眼看外面飞速后退的东京街景，傍晚的阳光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那种绷紧后的松弛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尚明远发来的消息。

【尚明远】：姐，明天加油。

尚青云回了个“嗯”。

【尚明远】：爸妈在看直播，爸紧张得都不敢看。

她笑了笑，开始打字。

【尚青云】：让他别紧张，该吃吃该喝喝。

【尚明远】：他说等你拿金牌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父女之间果然心有灵犀。

【尚青云】：那你让他准备好。

放下手机，她转过头，发现樊振东正看着她。

“笑什么？”他问。

“尚明远说我爸紧张得不敢看比赛，”尚青云眯着眼笑，“让我拿金牌回去换红烧肉。”

樊振东也笑了，眼角弯起细细的纹路：“那你得加油。”

“必须的，”尚青云说，语气半真半假，“为了红烧肉也得赢。”

车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前座的林高远回过头：“什么红烧肉？我也要。”

“没你的份，”尚青云说，“这是我爸特供。”

“偏心，”林高远摇头，表情夸张，“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弟弟。”

“半个不够，”尚青云说，眼里带着笑意，“得完整的才行。快，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