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问句,但语气中却满是肯定。
席炽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女魂傀离开的方向:“走吧,跟上去看看。”
女魂傀将人推进了产房,他们一路跟着,产房门口的指示灯亮着的“分娩中”红字十分醒目。
开门的一瞬间,符峦溪听到了之前听到的笑声。
他们赶紧跟了进去,女魂傀拖着病床站在产床旁,低下头不再动了。
符峦溪跟着席炽星又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正趴在产床上,它的身下是个被剖膛破肚的男人,它正在那个破开的肚子里吸食着什么。
这一幕给符峦溪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立刻转头扶着门开始干呕着,席炽星却没有半点反应,他反手拍着符峦溪的背部,替他顺气。
符峦溪没有心思再去管他这略显亲密的动作,因为他正吐得昏天暗地,虽然什么也吐不出来。
鬼婴似乎感受到了外来人员的入侵,它转过头看着他们,符峦溪正巧转头对上它的脸,从它那扭曲的五官上看出了不满。
与其说是婴儿,倒不如说是怪物,因为它比婴儿还要瘦小,只有人形却没有清晰的五官。
符峦溪忽然又想吐了,他转身趴在门框上。
席炽星却忽然伸手把他捞了起来,符峦溪捂着嘴看他,席炽星只是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淡淡开口:“没时间给你吐了,快躲开!”
然后符峦溪就感受到了一股推力,他被席炽星推开了。
在被推得朝旁边移动的时候,符峦溪再次与鬼婴面对面,这一次距离极近。
原来是刚刚鬼婴朝他们这边攻了过来,它张着血肉模糊的嘴,歪头与躲过它攻击的符峦溪对视,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迹,鬼婴扑了个空,趴在门框上,不满地叫了一声。
席炽星和符峦溪一人站了一边,三方正对峙着,刚刚推着病床进来的魂傀原本呆立在旁边,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开始朝符峦溪攻去。
“小心旁边!”席炽星出声朝符峦溪提醒。
符峦溪瞳孔一缩,转身立刻将手里的伞横在胸前,挡住了魂傀的攻击,而后与魂傀打了起来。
而另一边,席炽星跨了一步想上前去帮符峦溪,但鬼婴似乎十分生气于席炽星坏了它的好事,于是便将目标换成了席炽星,立刻扑了过去。
席炽星停住脚步,摘下了耳坠上的剑状吊饰。
一瞬间,小小的吊饰就变成了实物到了席炽星的手上,席炽星朝空中一刺。
鬼婴似乎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伸手去抓,抓到的那一刻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发出尖锐的叫声,哭了起来,弹到产床上,不敢再轻举妄动。
席炽星这边刚解决完阻碍,得到一点脱身的时间,符峦溪的伞便刺破了魂傀的身体,魂傀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继续上前伸手攻向符峦溪。
符峦溪没有料到魂傀不畏伤痛,根本来不及闪躲,他惊恐地睁大双眼,等着迎接那一记攻击,却只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是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席炽星和符峦溪同时吐出一口鲜血,魂傀在他面前灰飞烟灭,但席炽星的右胸口却被穿透,正在往外冒着鲜血。
符峦溪心中一惊,呼吸微微一滞。
身上的人似乎承受不住,往他肩头滑了下去,符峦溪赶紧伸手接住他,但他因为共感也受了伤,禁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抱着席炽星一起跌坐到了地上。
“蠢货,你挡有什么用,你忘了我们共感了?”符峦溪真的丝毫不能理解席炽星的行为,他语气中满是不解与责备。
席炽星没有理会他的斥责,只是用虚弱的声音道:“魂傀是鬼婴怨气所化,与它的力量相关,你杀了一个,它会受伤发狂,现在,我们……”
他说话间,鬼婴开始疯狂哭泣,那声音一会儿尖细一会儿阴沉,如初生婴儿又如发狂男子。
忽然卷起的阴风将产床上的布料吹得哗哗作响,席炽星的发梢都被吹得飘起来,产房外开始传来呼呼声,然后产房内开始不断涌入刚才他们见过的魂傀。
席炽星眉心紧蹙,他把剑往旁边一放,用尽所有力气拿起掉在符峦溪身旁的伞,从怀里掏出一个符纸贴在上面后撑开挡在两人身前。
“现在,我们……要对付更多……”席炽星说完,像是终于力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