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隐约听见曲延昭说了什么,可是并没有听清。
正当他转过头准备问他的时候,人群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就是他!”
“白天让这龟孙子跑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推搡开正在游赏的人群,朝沈毓的方向冲来。
沈毓拧眉,这就是白天那群所谓被广淮河水溅到身上后将罪责全推到他身上的人。
当时他被曲延昭带走,此刻没成想他们又来了。
而且这次还不光是那些人,其中还跟着几个穿着官家衣服的。
曲延昭自然也看到了,他面色一变,本来被沈毓刚捂热的手突然攥了起来。隐隐露出了杀气。
沈毓察觉到不好,连忙挡在了曲延昭的身前。
那个领头的男子长的粗犷壮硕,扛着一根木棍就朝沈毓冲过来。
沈毓怕曲延昭会冲动之下又要人性命,推了一把对方。
“你先走。”
此时并不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而且一切都没搞清楚,动手乃是下下之策。
而且曲延昭与此事无干,若是被牵连,会更麻烦。
然而曲延昭并不走,只是站在沈毓身后,暂时没有动手的动作。
那男子的棍棒就要落到沈毓身上的时候,沈毓眼色一凛,一只手就挡了下来,三两下将对方推后几步。
“阁下这是何意,并未弄清来龙去脉,便可随意伤人?”
周围逛街之人被这一幕惊吓到了,连忙躲了起来。
胆子大的藏在一边看热闹,胆子小的已经早跑回了家。
本来热热闹闹的街道,被突然的状况影响之下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别狡辩,要不是你,我等岂能被秽水浇淋!”
沈毓严肃起来,“河神之说不过传说,碰到河水的后果是否事实都尚且存疑,也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此事与我有关,你等可知,依照虞朝律令,有意诬陷乃是大罪,轻则罚粮税,重则蹲牢狱,莫不是没听说过。”
沈毓说的那些穿着粗布衫的人哑口无言,都有些支支吾吾,好像纠结起来。
但是其中有两个穿着官府捕快的衣裳,那人明显要比这群大字不识,又没有判断力容易被煽动的人要精明的多。
“你倒是牙尖嘴利,我等在场都看到了,就是因为你不跪河神,才触犯禁忌,河神像已毁,这群被殃及的百姓才是无辜可怜,县太爷痛心疾首,势必要我等抓住无知小儿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人说罢从腰间掏出一张逮捕文书,上面写的头头是道。
完全把所有过错全栽在了沈毓身上。
沈毓见状,便知道再说下去已是徒劳。
对方已经认定了他,那势必就是要他当这个“替罪羔羊”。
而且看这捕快的样子,想必那什么县令也不是那种清正廉明之人,所以也不会给他解释的空间。
他们已经被棍棒刀剑对着围了起来。
沈毓凝神,正准备脱身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他!他他!你们快看,此人像不像通缉令上灭了尤家父子的凶手!”
那人本来在人群中对着沈毓,可是突然间将视线转移到沈毓身后护着的少年身上。
只见少年脖子上突然若影若现古怪的纹路,虽然带着半面面具,但仔细看依旧能看出他的眼睛与那通缉令上的人非常像。
此话一出,人群惊呼起来。
沈毓心一惊,瞬间警觉,将曲延昭挡在身后。
那几个捕快一听更加蠢蠢欲动。
通缉令上杀人喝血的“恶鬼”,恐怖是恐怖,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若是抓到真凶,光那悬赏金,都能娶妻生子置办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