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发现后,本来还对沈毓的话有顾忌的人瞬间像是忘却了虞朝律令,眼里只剩下对赏金的渴望。
一时间,场面一度混乱。
那群人像是发了狂一般,推搡中,曲延昭的面具被挤掉了。
俊美到有些邪气的脸瞬间露在众人面前,本来只是猜测,可是那只金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阻拦。
只见那群人像是见到了什么恶鬼一般,惊呼不已。
“就是那怪物!”
沈毓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曲延昭被人认了出来。
曲延昭的金色瞳孔愈发暗了起来。
“阿昭,走!”
沈毓挡住冲上来的人,朝曲延昭喊道。
可是曲延昭根本没有要走的意图,本来脸色就变得有些怪异,此事有人要他的命,更加激起了他的杀心。
他像是根本没听到沈毓的催促和警告似的,突然将手上的冰灯扔出去,铛的一声,那冰灯从领头的男子头上炸开。
男子晃了一下,紧接着头上渗出鲜血,倒在地上。
“啊!”
有人吓得惊呼,但更多的人又冲了上来。
沈毓见状下手更是迅速,他都是把人敲晕了,可曲延昭是会一不小心就要人命的。
他也顾不上那个人怎么样了,只想尽快带曲延昭走。
沈毓腾空跃起,一个飞踢踢倒一排人,然后眼疾手快挡住了曲延昭的动作。
他要掏出那根银链的话,那一甩下去不得掉好几个脑袋。
沈毓怕他闯祸,连忙将人圈住。
“别冲动!”
“奶奶的,都给老子上!不论死活!”
那个捕头气的脸色发红,指挥着手下的人冲上去。
沈毓见状不好,光对付几个三脚猫功夫的莽夫倒是不在话下,可是要顾及曲延昭这个不确定因素,实在是让难度翻倍。
沈毓本不想伤人,可是这群人明显下了死手。
他面色凝起来,对这群徇私枉法之人的行为感到寒心。
本以为有广淮郡传闻中那位铁面无私的郡守的事迹,至少后来者也能顾忌一些,没成想这县令不仅不承其风骨,反而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纵容下属对普通人痛下杀手,实在令他失望至极。
沈毓夺了一把刀过来,一方面要对抗那群人,一方面又要注意曲延昭的状况,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然而,本来被他护着的少年趁他一个不注意,突然从手上甩出一枚袖箭,一下子扎进一个将剑尖对着沈毓的捕快身体里。
那捕快瞬间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周围人被震惊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又不怕死冲了上来。
“阿昭!”
沈毓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收着力道了,猛的击退几个人,一展长臂将曲延昭揽进怀里。
然后运力一跃而起,踩着那群人的肩膀冲出了包围圈。
现下那小院肯定是回不去了。
他今日安排梅郊出趟门,所以对方也不在。
就在沈毓思索去哪里的时候,河里突然飘过一叶木舟。
“沈大哥!快上来!”
只见面色担忧的兰书卿坐在船上,由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年郎撑着船桨,从河面上渡来。
沈毓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得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