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毓放好了灯,回过神,朝曲延昭道。
曲延昭勾了下唇,似乎挺愉悦。
“还想做什么?”
此时路中央有各种讨彩头的,虽然晚上天冷,但依旧有不少年轻男女都凑在一旁,猜灯谜,赏字画,尝风味,热闹非凡,貌似身体也跟着暖和多了。
沈毓见他兴致盎然,也不再催他回去,便打算带他玩尽兴。
“那个。”
曲延昭眼睛明亮一眨,将手上拿着的玩意儿全塞到沈毓手上,然后突然伸手,一根细到看不清的银丝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朝不远处最高的一根竹竿上悬挂着的一盏晶莹剔透的冰灯而去。
沈毓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曲延昭已经用他那根银链将冰灯拿到了自己手上。
“哎我的灯——”
那摊主看到自己最亮眼的冰灯被人拿走了,顿时躁动起来,就要朝被卷走的方向追过来。
沈毓正色,正要张口,只见曲延昭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锭银子,就扔到了那摊主的面前。
那摊主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管冰灯了,忙把银子捡起来查看真假。
“……”
沈毓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曲延昭行事作风是冲动直接,但现在好像又没做错什么。
那冰灯本就是卖的,曲延昭也付了钱。
曲延昭提着那冰灯,把沈毓手上拿着的物件都忘了似的。
沈毓无奈,只得替他先拿着,然后与他一同往前走。
“你很喜欢中原的这些?”
沈毓见他买的多是各种各样的玩赏之物,而且都是外表看着独特吸引目光的,有的也不怎么精致,就是比较特别,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曲延昭看上了,就跟几岁的孩童似的。
“好看。”少年随口回他。
“这个也是?”
沈毓玩味地拿起一个用竹叶编的像蚱蜢一样的东西,比他最开始看上的那只凤凰偶简陋多了。
“嗯。”曲延昭点头,“像夜阑的爪子。”
“夜阑?”
“一只鸟。”
沈毓觉得有趣,曲延昭竟然还会给鸟起名字,“鸟的爪子,倒是独特。”
他貌似记得曲延昭是有一只鹰宠,但他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不是他说的这个夜阑。
曲延昭似乎最满意那盏冰灯,手指都冻红了还不肯放下。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沈毓道:“唔……我喜欢好看之物。”
“我喜欢的,我都要。”
沈毓不太确定他的“好看”标准,但还是笑着打趣道:“那若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好看之物可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要把全天下的都拿来?”
他心里想,若是曲延昭看到他在王府的储藏室,岂不是不肯出来了。
曲延昭倒是没反驳,他看着沈毓,“嗯。”
“得不到怎么办?”
“不可能。”
-
“启禀主人,金、金像里的东西,不、不见了……”
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似乎面临着什么严重至极的事。
“什么?!”
一身锦衣的人面色突然变得狰狞,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事,严肃道:“怎么回事!”
“就……就跟以往一样,按照既定的流程走,可是这次不知怎的了,河神大人突然显灵了,然后、然后金像就炸开了,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
男子低着头,解释了来龙去脉。
“显灵?”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听到男子的回答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抽出腰间的剑,抵在男子脖子上。
“饶命、饶命啊主人!奴才说的都是真的!万万不敢说谎!”
那男子忙跪着磕头解释,并描绘了当时的情况。
那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收回了剑。
“河神显灵,哼,敢动不敢碰的东西,好啊,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河神灵,还是阎罗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