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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昭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沈毓的假设。

沈毓一挑眉，曲延昭的自信和绝对让他有些意外。

“你这么笃定自己想要的一定能得到？”他有些好奇。

“嗯，我想要的，现在都在我手上啊。”

曲延昭天真至极地回答。

“事实就是如此。”

除非他不想要，否则谁都夺不走。

沈毓愣了下，心想的确是孩子心性。

这世上，有太多的求而不得，不是只有自己喜欢，就能得到的。

他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就好了。

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世的真真假假，就算是再幸运再圆满之人，也总有遗憾，还有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无可奈何。

不过曲延昭作为话本里的“主角”，作为能与虞朝分庭抗礼的域主，他确实有说这话的本钱。

所以沈毓也并没有打击反驳曲延昭，倒是觉得对方的这种想法于他而言很特别。

“要是许多人能有你一半，那便该有多好……”

沈毓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曲延昭，还是说给自己。

曲延昭转过身，突然看着沈毓，“你想要什么？”

沈毓愣了下，“什么？”

“你，想要的，没得到？”

沈毓被少年人赤诚的眼神看的有些触动。

是啊，他想要什么。

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得到了什么。

“我没什么想要的。”

沈毓摇摇头。

曲延昭不信，拧眉不信任地望着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再说了，我没你那么幸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求而不得才是他的归宿。

他笑了笑，朝少年道：“你很幸运，愿你能够一直求而所得。”

曲延昭闻言没说什么，就是摩挲着那盏冰灯，若有所思。

“其实，有一样还没有得到。”

本来有些怅然的沈毓听到曲延昭突然道。

“哦？是什么？”

刚刚见曲延昭笃定至极，现在又否定了，愈发好奇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得到的。

曲延昭望着他，半天没答话。

沈毓也不是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心想应该是这个年岁的少年总是想法不同。

他看到曲延昭的指尖已经冻的通红，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沈毓吸了口气，空出的一只手握起他的指尖，“明明怕冷还玩。”

曲延昭手指微不可察一颤，但并没有抽出来。

沈毓的手掌总是温暖的。

“这会儿该逛的也逛了，玩也玩了，回去吧？”

沈毓真的怕他着凉，所以又一次询问他的意见。

“嗯……”

曲延昭应了一声，跟着沈毓往回走。

平日里漆黑无比的街道，因无数的灯而照的亮堂不已，像是白昼一般。

突然间，砰的一声，不远处传来杂耍艺人放的烟火。

绚丽的火花炸开，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惊呼。

沈毓不自觉转头看了一眼。

少年舔了舔虎牙。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