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被这突然的行为弄的很是费解。
少年身体单薄,侧脸露出来,身上都是冰的,就像是冬日找温暖被窝的猫似的,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这里是那户富商家闲时来游玩小住的地方,阁楼里面日常所用之物一应俱全,虽然避风,但是依旧凉飕飕的,不似他的小院暖和。
虽然沈毓并不怕冷,但这里毕竟是用来避暑的地方,冬日一动不动待着,也有些寒凉。
不过少年的体温慢慢地在他怀里升温了,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腰间,平生出了几分柔软。
沈毓无声叹气,将榻上的棉被拉过来,盖在了曲延昭的身上。
他好像舒服多了,又往沈毓怀里凑了凑。
沈毓换了个姿势,尽量让他睡的舒服些。
等曲延昭睡沉了,沈毓望着他的脸,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心想曲延昭还跟个饿了找母亲讨吃的孩童似的,怎得突然就有了心仪之人。
还有,如果这个时候曲延昭就喜欢上兰书卿的话,那他的任务,到底算完成了没?
那声音说只要让曲延昭变成一个好人,和兰书卿相知相许就好。
那现在曲延昭有可能已经喜欢上了兰书卿,而且也有变好的势头,那他岂不是能早些完成?
可是曲延昭年岁还不到原定的时间,到底能否早点将命格线提前。沈毓有些拿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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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线索?”
“回公子的话,属下查过了,这玉佩乃是东街巷尾的一个教书先生在三个月前当的。”
“教书先生?”
应程皱起眉,看着手上的玉佩,“有没有打听出来他姓甚名谁何方人氏?”
“姓沈名誉。”侍卫正色回道。
“什么?!果然如此!”
应程瞪大眼,咬咬牙道,但他还没说什么,那侍卫又道:
“公子,但他似乎并非您所找之人,他的字乃赞誉之誉,属下查过了,是幽华郡人士,嘉懿十九年生人,年二十九。”侍卫如实说道。
“天下哪有那么巧合之事,定是那位不想被人发现才隐姓埋名,走,你且随我去那个什么巷尾看看。”
“是。”
……
高处的风就是比平地的高一些,外头的风吹起来都能听到声音。
不过今日天色不错,除了响午祭拜河神的时候有些怪异之外,不一会儿天就晴了。
本来神像碎裂造成了很多百姓的慌张,但好在官府的人及时善后,一时间倒也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
沈毓靠在榻上,本来还在思索怎么能和那个声音联系上,问问疑惑的时候。
慢慢地,当曲延昭的呼吸平稳,体温升高后,他也不自觉睡了一会儿。
等他猛然惊醒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暗下来了。
沈毓透过镂空的窗台,看到了升在空中的孔明灯。
他想起来,那个学童说过,河神节晚上会有灯会。
没想到天还没黑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放起了灯。
沈毓刚多看了一眼,突然被怀里的人耸动了一下,吸引了注意力。
曲延昭似乎睡了很久,他身上现在也热腾腾的,手也不再冰凉,脸色都睡的有些微粉。
沈毓还是第一次见少年睡醒后这般的模样。
他伸手在曲延昭背上轻轻拍了拍,温声问:“现在能跟我回去了吗?”
曲延昭突然起身,双手将沈毓按靠在床头上。
“沈毓,你还没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