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之人？

沈毓猛然回过神，对曲延昭的话心生了惊觉。

难道说，曲延昭突然喜欢上了兰书卿？

可是他所接触的曲延昭从来都是一副少年人做派，根本没有表露过情窦初开的模样。

但听他的语气，又不似是玩笑。

沈毓突然有些不知该跟这个于他而言年岁还太小的少年人谈论情爱。

于他而言，他这般大的人，是正在学堂里学史读文的年纪，就算有娶妻生子的，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不一定就是真的情/动。

而且这情爱东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这个人好像就是为它而生的一样。

那么多世里觉得得不到心仪之人的情意是绝望可悲的一件事，但现在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虽然沈毓现在这么认为，可是面对曲延昭这个少年人的情窦初开，依旧有种恍然的感慨。

他知道，那份真诚与触动于少年而言弥足珍贵。

那也是他曾经彻夜难眠，从此再触及不到的怦然与喜极失声。

“你对书——”

“它碎了。”

曲延昭突然无厘头地开口。

沈毓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这小子突然跟他过招，他们不小心将那个用高价买来的凤凰偶打碎了。

也就是说，曲延昭喜欢的物什碎了，还是对方可能心仪的兰书卿买的。

“我并非有意，没想到你会突然与我过招，若是你不介意，我去找那摊主再定做一个可好？”

沈毓深吸了口气，就算他有再造之术，都不一定能把碎成粉末的东西复原。

他试图询问曲延昭的想法，但也怕少年人因为不再是心仪之人买的而介怀。

毕竟彼物非此物，一模一样的不是原来那个也可能有人会介意。

曲延昭倒是没说好与不好，一阵寒风吹过，曲延昭打了个喷嚏。

沈毓正色起来，“是不是着凉了？”

曲延昭不答，闷闷“嗯”了一声，径直上前将身体靠近沈毓取暖似的，将脸埋进了沈毓的怀里。

沈毓愣了下，凝起来的疑云消散了不少，对少年略显依赖的行为感到无奈，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先跟我回去吧，有什么话下去了再说。”

他想带他从最近的台阶而下，可是曲延昭似乎不乐意，他摇了摇头，伸手突然一抬，本来锁起来的阁楼门被暴力推开了。

“阿昭。”

沈毓凝声有些不悦地喊了他的名字。

没成想曲延昭嘟囔着，“我不想回去，你答应我出来玩的。”

沈毓深吸一口气，被他堵了一下。

“我是答应你出来玩耍，但我没有答应你明知会着凉的情况下还待着不走。”

“但是你第一个承诺都没有兑现。”曲延昭道。

这也确实是事实，沈毓带曲延昭出来，没想到走散后就再没见到，直到拜河神的时候那金身像突然出现意外之后曲延昭才带他到了这里。

“……那我们先下去，这阁楼太高，风会更大，要是得了风寒，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跟你承诺，回去后等空了我们再出来好吗？”

“不要。”

曲延昭不动，抱着沈毓跟撒娇似的。

“……”

“我困了，沈毓。”

就在沈毓还在思索想办法怎么哄他下去的时候，曲延昭突然抓着他，就进了那间阁楼。

曲延昭就像他说的困了一样，拉着沈毓坐在塌上，然后自顾自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将脸埋在沈毓腰间。

沈毓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曲延昭三两下就呼吸平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