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被はつちゃん听到了。”
“谁让你这么称呼普通人的!?”
“呀呀呀,はつちゃん别生气嘛……”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这是禅院家对普通人的蔑称!你从哪学来的?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吧?凉子也不会这么说……”
是……甚尔。
“杰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就在你昏迷不醒的那年夏天吧……我也记不清了。”夏油杰摸着下巴,“はつちゃん不在,我和悟可忙了。今年夏天……别担心,はつちゃん。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要是我不和你一起回去呢?”
“怎么会。”夏油杰惊讶的说。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はつちゃん还在生我的气吗?真的没事的。你就把我当做你家那些老古董,你又不是……”
“是因为太累了吗?对普通人心生怨愤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杰——”
“不是,はつちゃん。”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配。不过はつちゃん愿意拯救普通人,我就和你一起做。”
不要为了我,不可以为了我。
我承担不起别人的期盼。
“杰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我的想法……”夏油杰微笑着说:“はつちゃん要来听一听吗?”
“杰不能自己说吗?”实在笑不起来了。我该告诉杰吗?不行,他这个样子我必须和他一起回高专。现在是傍晚……来得及的。就说想早点见到悟,趁夜赶回去——杰不会做诅咒师的。
“说出来はつちゃん会帮我吗?”
“违法犯罪的事我不做。”
“那真是太遗憾了。”
“没什么好遗憾的。我们现在就离开。”
“现在吗?也是,我们还是去市区的旅馆休整吧……”
“直接回高专。”
“直接回去?夏油杰不能接受这个提议,“别熬夜,はつちゃん。”
“我再不回去,悟就要把高专拆了。夜蛾老师会愁得变成光头。”这是实话。
悟啊……悟。
“行吧。”夏油杰妥协。
“这两个女孩怎么办?”
两个女孩抱紧了夏油杰。
“はつちゃん和悟不是也收养了两个孩子。”
“杰想收养她们……也不是不可以。”你沉思道:“暂时和惠以及津美纪一起住吧。那房子还挺空旷的。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没法住在高专里。”你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女孩子……杰以后不止要给自己梳发了。
津美纪……
“那不是悟和……”
“我说可以就可以。”
“はつちゃん真霸道。”
“我和悟也很少在那里留宿。还是高专更方便。所以不用担心。”
“知道怎么出山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没出去过。”
“我们被关了很久。”
“杰,冷静。你青筋爆起了。”
“我怎么可能保持冷静,はつちゃん。”
你深呼一口气。
嗯,我要把杰安安稳稳带回去。
那种惨剧……也太恶趣味了。为什么要告诉你杰杀了全村多少人啊。
你打开门。
啊哦,被围攻了。
你在心中抉择了一秒。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出去吧。”
“我还以为はつちゃん会被打击报复呢。”
“没有的事,杰。他们都那么怕我了……”你们没有并肩走在一起,而是让两个女孩走在中间,一人牵着一个。她们被关得太久,走路很困难。其实你该让杰远离她们两个。杰看到她们就会想起她们遭受的非人待遇。
可是……[谁说现在的我不善良了?]
“像爸爸妈妈一样呢。”
“胡说什么呢,美美子。爸爸妈妈死了。”
见两个人有些争执,夏油杰插嘴转移话题:“你们的父母和你们一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吗?”
“你不是也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反问。
“我父母没有呢。”
“我父母也没有。”
“はつちゃん?”
“甚尔被骂‘猴子’,那作为甚尔父亲的甚一叔父又是什么?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可能因为甚尔不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不懂女子怀孕的艰辛。男人可以直接享受成果。就像直毘人叔父,直哉有好几个哥哥,但我只见过直哉。”
“直哉……はつちゃん的弟弟?他也是术师吧?”
“直哉很喜欢欺凌禅院家的普通族人。我讨厌他。”
“はつちゃん是在隐射我吗?”
“杰压根不屑于搞欺凌那一套。直哉只是从他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彰显自己的优越感。杰不会这么做。杰想……干净利落的杀掉他们。”
“我现在能很轻易地找到はつちゃん的咒力残秽。这些人刚刚都参与了吧?”
“没瞒过杰呢。既然他们没有做成,就放过他们吧。”
没有做成?哪里是没有做成?
“はつちゃん就只是让他们离开,各回各家?”
“杰还想如何?无论如何他们罪不至死。”
如果不是我们足够强大,我们早死一百遍了!都放言要杀掉这两个女孩了!他们那么做……那么做……不杀了他们是不可能的。假如来的是七海或者灰原,他们和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然后……然后就会全村一百多个人围攻,按条例做事只会束手束脚。
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困在这里,然后……然后就会和这两个女孩一样。
咒术规定……
我会被判为诅咒师,成为处刑对象。
はつちゃん的术式……
“はつちゃん还在总监会做事吗?”
“在啊。怎么了?”
“はつちゃん要做的事,就是像对刚刚那两个人一样?”
“要更过分一点。□□上的,精神上的……他们最喜欢看的是人从美梦中清醒。”
【美梦?】
“对啊。人皆有所求。有些所求在现实里无法实现,在梦里却可以。如果能长久地陷入酣眠,那又与现实何异?不过现实就是现实。从美梦中回到现实,巨大的落差会让人痛不欲生。”
“这是惩罚?”
“攻心为上。也有让人口不能言、腿不能行的举措。不过最可怕的是……”你停顿了一下,“让人意识到,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事物都不存在。”
“如果有人不畏惧孤独呢?”
“没有这样的人。人是群居动物。没有感到孤独,只是孤身一人的时间不够长。对时间的认知也是可以调整的。”
两面宿傩……你碰了一下包。
它不是人。
“我们怎么出山?随便抓一个村民……”
那个瘦削女人不知从哪冲出来想抓住你,她当然碰不到你。
她非常懂事的没有再碰你,而是指着自己的嘴。
【我们错了……求两位大人饶了我们吧……】
“她在说什么?”真烦。这群人不懂什么叫眼不见为净吗?
“认错。”
“呵。”
“说了禁言两天就是禁言两天。”
【好好好……都听您的……】
【夜色已深,两位大人不若留宿此地。我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真的!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心话。
“不了,我们马上离开。夜色于我们无碍。”
“我怕黑。”这个女孩是叫美美子吧?你牵住的是美美子。不知道她们的姓氏。暂且这么称呼。
【你不怕黑。】
“留下吧。她是让你留下吧?”
“留下吧,姐姐。”
姐姐……
【为什么?】
【想让你站在我们这边。】
“不行。杰,我们离开这里。”
“嗯,我在听。”
美美子在和杰说话。
“はつちゃん背不动美美子吧?带着她们两个走夜路我有点不放心……虽然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啦……我要住村里最好的房子。”
【可以可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我先回去——我得和杰一起回去。他一个人在这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悟……硝子……大家。
今晚留下的话,明天就来不及了。
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