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笼子里的女孩见到这么多人,受惊开始哭泣。她们看上去比真希真依小一点。
同样是一对双胞胎。
根据术式获取的信息,这两个人都拥有术式。这可真是难得。双胞胎会被判定为同一人……是异卵双胞胎?长得很像……两个人都有术式这种情况也太罕见了。
总之,先把她们放出来。
旁门左道你可学了不少。
撬锁而已。
你通常不用破门而入的方式进入民居。
太暴力了。
“喂,你这女人在做什么!?你和这两个灾星难道是一伙的!?”
夏油杰按住那一男一女,不让他们上前来打扰你。
“首先,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其次,我现在进行的人道主义援助。最后,你们所实施的监禁不合法。没有人允许你们这么做。”
笼子打开了,可她们不敢出来。
对洋娃娃没兴趣。
对好看的装饰品也没兴趣。
太害怕了吗?
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关住她们,是因为你们觉得,村民死亡和失踪这些事是她们干的?”
“那不然呢?这两个人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罪魁祸首啊……”胖男人不认为自己有错。
“不对。”夏油杰头痛欲裂,“造成事件的原因已经被我消灭了。”
杰很生气。
杰因为自身经历对咒术师这一身份十分认同。看到咒术师被这样对待,他一定极为恼火。
导火索是这个。
“如果罪魁祸首能这么轻易被抓到的话,那还请我们来做什么?”你还是这么喜欢和别人讲道理。
其中一个女孩的术式……杀人应该很容易。
“可她们俩脑袋不正常。几次三番用不可思议的力量袭击村里人。”胖男人继续说道。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这边好像有点不占理。不过面对你,他还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我的孙子也曾险些被她们俩杀掉!”瘦削的女人帮腔。
两个女孩终于有所回应:“那是因为他先——”女孩的回应仿佛触碰了什么开关,两个成年人开始对两个未成年人进行谩骂。
“闭嘴!怪物!”
“你们的爹妈也跟你们一样!!尽会给村里惹事!!”
“早知道就趁你们还是婴儿时就杀了你——”
【别害怕,我和杰会保护你们的。】
咒灵?杰的咒灵?说的是……“不……不要怕……”杰真是的。还是这么温柔。他也知道咒灵能这么用啊。
好久没禁言别人了。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对,被禁言过的好像只有直哉。直哉啊……直哉在你心中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小了……禅院家那么多人。
对我消失这件事,最高兴的恐怕就是直哉。
【???】
【发生了什么?】
“抱歉,你们说话太难听了。我暂时剥夺了你们的语言能力。”
【怪物……】
【这女人也是怪物……】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别呈现了。
“顺带一提,我会读心。”这个解释最通俗易懂,你都有点习惯这个说法了。“如果觉得在心中谩骂我能缓解你们的恐惧,那就尽管骂。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看不见了……】
【瞎了……】
“用那样的眼神注视别人十分不礼貌。如果你们还不能学会平等待人……”你叹了一口气,“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这些人,告你们虐待儿童一告一个准。虐待儿童就算了,还扬言要杀人。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杀人犯法吗?”
“日本可还没有废除死刑。”
“原来知道外面是文明社会啊。”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接下来该剥夺的是——“你们先做两天的哑巴和盲人,滚出去。”
【双腿怎么不听使唤……】
【妖女!!!】
因为看不见,两个人跌跌撞撞好一会儿才摸到大门跑出去。等房间里只有你们四人时,夏油杰才和你搭话。
“はつちゃん。”
“杰觉得惩罚太轻了?”
夏油杰观察着你的神色,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我负责的是惩戒……我其实连惩戒都不想做。我不想看见别人痛苦、恐惧的神情。”
“虽然他们确实很过分……让法律制裁他们吧。我会动用禅院家的权势,一切走最快途径。”
“杰还是不满意吗?”
夏油杰没有和你说话。
“出来吧,坏人已经被赶跑了。”她们两个,倒是亲近杰。杰一喊就跑出来了。
“我孩子缘一向很好。今天……”
“はつちゃん的脸色太难看,吓到她们俩了。”
“我的脸色很难看?”你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的面部表情管理工作明明做的很到位。
”はつちゃん明明很生气吧?”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死!
“你看她们俩,遍体鳞伤呢。”
怎么能这么对待咒术师!
[怪物][杀了]
卑劣的猴子与肮脏的蛆虫。
这一切都要无法忍受了。
“这种愈合伤口的符咒还在实验中。不过应当没有负作用。”
“你们会使用自己的术式,朝符咒里注入咒力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吧?”只可惜这种符咒对你几乎没有效用。
自身咒力。
能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只有硝子。其他人借助符咒能使用削减版反转术式……多多少少能方便一点。这样咒术师自保能力就变强了。
“对……就是这样。很聪明呢。”夏油杰蹲下抚摸两个女孩的头。然后最高最显眼的人变成了你。
“杰,我有话要问你。”
夏油杰瞳孔一缩。
“杰是真心实意想杀了他们。我不在这里,你就已经那么做了,对不对?杰甚至在祈求我也动手。”
“告诉我为什么,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居然一直都不知道。杰的温柔善良……他在哄骗你!
“你不说?”你被夏油杰气笑了,“你不说我就——”
【已经没有藏匿的必要了。】
“はつちゃん想看的话,就尽管看吧。”
“杰!”
“不看吗?那はつちゃん也可以用你的术式让我……”你蹲下捂住他的嘴:“不要,我不要那么做。那不是真善。我要真正善良的夏油杰。”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让杰回去,回到高专。
不然就只剩悟和硝子两个人了。
不行。
不行……
别哭,はつちゃん。はつちゃん,别哭。
这不是该哭的时候,你要和杰据理力争,你要告诉他他不对——“谁说现在的我不善良了?”夏油杰微笑着说。两个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孩子对善恶最是敏感。你在生气,她们能感知到,但是她们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所以她们会远离你。可——杰也很生气啊,他那么强的杀意,她们感知不到吗!
“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哪一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看着这两个女孩,还是坦然的说:“我站在对的那一边。”
“那我们错了吗?”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在夏油杰怀里缩得更紧了一点。她们对自己是对是错并不关心。她们只是选择那个完全站在她们这边的人。这让她们有安全感。
“你们没有错。”即使在村里饱受排挤,也只是用术式来自保。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谁是真心在说,谁是假意在说。这些本应在你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杰是只想杀了刚刚那两个人,还是想杀了村里所有人?”
“你猜?”
“杰!”你想伸手去拽他的衣领,可已经有人拽着了。两个女孩同时望着你,夏油杰也望着你:“はつちゃん可以自己看嘛。对了,はつちゃん,不抱一个吗?”他示意你抱住他们三个。
杰彻底放飞自我了。
摘下假面只需一瞬。
摘下的面具不会重新戴上。
被知道了就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杰是为了什么,才继续做咒术师?
他不是说要保护弱小吗?你还因此和他争执了一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拥抱,然后问两个女孩:“你们知道什么是‘死’吗?”
“爸爸妈妈就是‘死’了。”
“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
“我们也不想见到那些人。”
“杰呢?”
“她们说的不是挺对的吗?”
“那你们明白‘杀死’吗?”
“如果指的是那家伙做的事……”
“那我们明白。”
那家伙?是指村里那只咒灵?
“为什么……”没有问为什么的必要。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却能看见咒术师。异常发生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同样有异常的咒术师。咒术师必须学会伪装自己的异常。比如夏油,比如铃木。
出生在咒术世家的悟,就绝对不会伪装。只有咒术广为人知,异常才会变为正常。
只可惜……我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了。
“はつちゃん心情很低落……你是想问‘为什么不告诉村民杀死村民的是咒灵’吧?结果自己想明白了。他们看不见,所以不会信。”
【猴子。】
你猛的抬头:“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