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从早修到晚修,白潋感觉她被几位执教盯上了。
从前练剑时,她还能混在人群里偷偷懒、摸会儿鱼,可现在,只要她的挥剑动作稍一停歇,执教的目光便立刻投向她这边。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趁中途休息时间和其他人换了位置,跑到角落里砍木桩,砍累了刚准备歇口气,执教的目光一下子就扫向她新换的位置。
甚至她砍木桩的动静一小,执教也会看过来,白潋被逼无奈,只能咬牙硬砍。
她不知道,她从藏剑阁带走两把剑加一块剑胚的事迹,云山长老只花了一个下午就传遍全宗,剑宗所有长老和执教皆有耳闻,或多或少都上了心,记住了白潋的名字。
而这几位平日里对弟子们一视同仁的执教,此刻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能被两把剑选中,还死乞白赖一定要跟着她走,这丫头定有不寻常之处。
既是好苗子,自然得多加留意,可不能让她偷懒懈怠,埋没了天赋。
这可就苦了白潋,没了摸鱼的自由。
但为了变强,她也只是嘴上蛐蛐两句,还是认认真真的把每个动作做到位。
等结束晚修回到屋子,她的两条胳膊又酸又疼,仿佛回到了刚穿书的那几天。
真累啊。
大白往她身上丢了个涤尘除垢诀:“先歇会儿吧。”
“嗯……”
把木剑放回架子上,白潋几步冲到床边,一头扑了上去,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吐出一句:“……活过来了。”
她翻了个身,从系统空间里摸出独邪和丹青,让两把剑一左一右地挨着自己,又把剑胚捞过来压在胸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上眼皮就开始和下眼皮打架,练剑时积攒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白潋的意识渐渐模糊,将睡未睡的时候,熟悉的酸痛感让她恍惚梦回那次在问心阶爬楼梯,突然眼睛猛睁,瞪得溜圆:“是你?!”
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知道大白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耳熟了!
那瞬间的清明驱散了大半困意,白潋脊背一绷,猛地一下就坐直了。
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还留着腰背压出的浅痕,随着她这突然的起身,那些褶子一下子就被扯平了。
本来看白潋睡了,大白就准备小憩片刻,也休息一会儿的,可她刚准备合眼,就被白潋这突然一声吓了一跳:“啊?”
白潋抬手薅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大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就没躲,任由她把自己捉在手里。
“之前有个自称天道的东西在问心阶上捉弄过我,你声音和它好像。”话还是说委婉了,何止是像,大白变小以后的声音简直和它一模一样。
白潋紧紧盯着手里的小姜饼人,只见她眼睛一眨,爽快承认:“是我,记性不错啊。”
原来大白那么早之前就和她有过交集啊。
“……你为什么要骗我?”白潋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因为她除了白爬二十阶台阶以为其实没吃什么亏,她也不知道大白图什么。
大白定眼看了她一会儿,看到她脸上只有一点儿不解,没有回想起幻境里的痛苦,还算满意:“好玩。”
逗小孩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她不想让白潋一听到问心阶,就回想起那个幻境,这对小白来说是无妄之灾,她不应该经历那些事。
毕竟,第一个幻境会变成那样,根源全在她身上。
白潋只听到大白来了句好玩,脸一下子就沉了:“什么?你骗我就只是为了好玩?!”
坏了,生气了。
大白在她手心里动了动,声音放软了点:“也是想让你缓解一下心情,不然从幻境结束直接接另一个,我怕你会崩溃。”
被折磨到奄奄一息后,昏迷后再睁眼,发现自己终于回家了,本以为是从地狱到天堂,但没想到,家变了样子,父母也没了踪影。
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骗了白潋,这是她的错。
见白潋还没消气,她哄她:“好啦,不要生气,作为赔偿,我教你点儿打架技巧好不好?”
天可怜见,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往外掏,希望能哄好她。
白潋虽然记仇,但好哄,要是惹她生气的那个人道歉态度好,说话也诚恳,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这事儿也就过了。
见白潋表情和缓了一些,大白蹭蹭她的手心,从半空抓出一枚比她头还大的储物戒来,高举着示意白潋拿走:“这里面有一些铸剑材料,还有一些灵剑保养的东西,送给你。”
哄人嘛,除了嘴上说说,肯定还要再拿出点儿实在东西才像样,反正只求孩子高兴。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又一直热情的让白潋拿走,不要和她客气,财大气粗得很。
继榜一大哥越夭以后,白潋又多了一位天使投资人。
只是这位天使投资人特别关心她的修炼:“休息好了没,起来修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