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啊,每隔三个月……”祁连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不,还是六个月吧。每隔六个月,你就找一个你信得过的长老谈谈心,好吗?平时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找我或者长老说的,千万千万不要闷在心里。”
“如果嫌麻烦,咱们也可以想个别的法子,主要是你还小,心性未定,我不放心,所以希望你可以多和我们聊聊。”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要是邪剑对你有什么影响,要及时和师长说,我们尽量在坏苗头长出来前把它掐掉。”
祁连斟酌着用词,希望能让白潋意会到他是在和她认真商量,而不是强硬逼迫。
他都没敢用“心智不成熟”这种说法,就怕把话说重了,激起孩子的逆反心,觉得自己长大了,不服气,偏要和长辈对着干。
而白潋真实年龄已经二十了,叛逆期早过了,也没多想,爽快答应下来:“好。”
这不就是心理健康评测吗?上高中之后,学校几乎每年都要学生填一张问卷评估心理状态,她熟得很。
现在只不过是从写问卷答题变成一对一谈心了。
见白潋没有异议,也不像不情愿的样子,祁连松了一口气:“好孩子。”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约定,祁连把独邪收回剑鞘,还给白潋,还额外给了她一本剑谱:“进须隐书阁的令牌要过两天给你,你可以先看看这本,也是收录在三楼的书。”
“谢谢宗主。”白潋一边道谢,一边奇怪她不是只能在须隐书阁里看书,不能外带吗,正想着祁连是不是在偷偷给她开后门,把这本《独绝剑法》破例相授,结果翻开一看——著者,祁连。
好家伙,原来是作者本人,那没事了。
就是这书名……只能说和独邪剑很配。
祁连不知道白潋在心里吐槽什么,特大方让白潋留着,不用还了。
又是随身携带又是直接送人,而且还收录到了须隐书阁里,看来这本书是这位剑宗宗主的得意之作了。
白潋决定找个时间仔细研究研究。
至于今天晚上嘛,她要好好和她的宝贝剑们亲热亲热,培养感情。
嘿嘿。
——
第二天,白潋神清气爽的出门,只是眼下透着淡淡的青色。
昨天晚上她先是擦了一个半时辰的剑,然后找了块手帕往头上一搭,遮住眼睛,和独邪丹青这两把能自己飞的,在屋子里抹黑玩起了蒙眼抓剑的小游戏,被抓到了就要被她亲亲抱抱。
丹青宝贝敷衍的躲了两下,就直接扑到她怀里和她贴贴,独邪倒是很有游戏竞争意识,一局下来白潋都没摸到它的边儿,认输之后它才凑过来蹭蹭她。
当然白潋也没忘记她的剑胚,隔一会儿就要摸摸它。
可惜独邪和丹青太重了,如果它们不自己飞的话,她双手挥一小会儿都累得气喘吁吁的,还是只能先拿木剑练习,把它们仨都安放到系统空间里。
完成打卡任务后,白潋找系统领取今天的任务奖励,听着它没有一点儿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后知后觉的有一些慌乱。
穿书几个月,二白还是头一回休息这么长时间,这会儿脑海里安静得让她心里发空。
‘二白,二白……’白潋默念了两声,心情低落。
它应该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她就是消耗太大,得缓几天才能过来。”
大白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像一道惊雷劈在白潋脑海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却让她瞬间绷紧的神经猛地一松。
白潋惊喜道:“大白?”
在出问蝶境之后,大白就一直没有动静,二白也没说,白潋还以为她打完就直接下线离开了。
没想到二白休眠没多久,大白就回来了,这让她因为二白不在而产生的不适应感变淡了很多。
“嗯,是我,二白不放心你,让我来陪你几天。”大白从白潋眉心飞出了,还是一个红通通的姜饼人模样,挥手和白潋打招呼。
‘它没有事吧?’白潋很担心。
“放心,没什么大事。”那语气平淡却稳当,让白潋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二白只是因为灵力耗费太大,得修养几天,要是强撑着天道给的压力留在小白身边,会伤到她的灵魂,这才找了大白。
她是真没出什么大事,大白估摸着她正到处撒欢儿呢。
“你怎么变小了?”白潋这时候才有闲心细看她的样子,发现眼前的这个姜饼人只有初见时的三分之一大,现在她像一个做工精致的萌粒手办一样,袖珍可爱。
“这个啊,我和一个东西做了约定,因为要留在你这儿一段时间,祂拦着不让我过来,懒得和祂掰扯,就各退一步,只能这样。”姜饼人飞到白潋头上,藏进她的发间,传音入耳,“灵力少了体型就变小了,不能像上次那样帮你打架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道,没跟白潋讲她是在她自己的时间线上和天道打了一架,要不是怕那东西自爆,拖着二白小白她们一起玩完,她才不退这一步。
不过“不能帮小白打架”这话,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她哪能真看着小白遇险不管?不过是怕小白仗着有人兜底,遇事总想着依赖,反倒磨平了自己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