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祁连说话语气,再结合他皱起来的眉头,白潋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大白不能坑她吧?
“拿给我看看吧。”祁连伸手,要她把独邪交给他。
白潋心里犯着嘀咕,虽然不明白独邪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剑怎么说也是别人送她的礼物,就这么给出去万一拿不回来了怎么办?
可是祁连不仅是师长,还是宗主,这会儿又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光伸着手,一句话也不说,白潋只能不情不愿的把独邪递到他手里。
‘二白?’趁祁连仔细打量独邪剑鞘的时候,白潋忙去问二白,‘他怎么一看到独邪就这个样子啊?’
[没……]
不想二白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动静。
左等右等还是没有下文,显然,二白休眠去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白潋无助极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祁连仔细研究完剑鞘,而后握住剑柄,将独邪缓缓从鞘中抽出。
“噌——”
随着一声清越中透着森冷的轻鸣划破空气,长剑彻底离鞘。
与在藏剑阁昏暗光线下瞧着的墨黑不同,此刻在阳光下,独邪的剑身泛着一层暗沉的紫晕,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
剑刃薄如蝉翼,却不给人半分脆弱之态,刃口处有细碎的银芒流转,稍一晃动,那银芒便顺着刃锋游走。
无疑,这把剑堪称绝世神兵,可当祁连的目光落在剑身上那两个古篆刻就的“独邪”小字时,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
祁连抬眼看向白潋,目光复杂,有震惊,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白潋慌得不行。
宗主您老有事说事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行不行。
“这把剑,应该就是传闻里失踪多年的邪剑,独邪了。”他一边说,一边面露困惑,“它怎么会在我剑宗藏剑阁……”
还死乞白赖的要跟着他们剑宗弟子。
真是见了鬼了。
藏剑阁的由来本是为了安置宗门弟子与长老的佩剑,如果主人身陨时主动解开与本命剑的契约,剑体未折,便会被收入阁中,让它们有个安身之处,以后要是能有互相看对眼的新主人,那就能随新主再赴山河,续写传奇。
当然也有一些剑是从外面抢的、捡的,但不管什么来历,基本上都有记录。
祁连从入宗到他当上宗主,这么多年都没听见一点儿剑宗藏剑阁里有邪剑的消息。
白潋闻言一愣,什么,独邪原来真是邪剑啊?
怪不得大白要给它改个像正经剑的名字呢,原来是这个“正经”。
她就说一个“邪”字而已,有什么不正经的,还以为是违背公序良俗了。
不过她倒是不以为意,邪剑怎么了?
说到底,剑不就是个工具么?是人在握着它、用着它,好坏终究看操剑的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能被一把剑带偏了不成?
不过如果这把剑能控制剑主心神那就另当别论,但这个很好解决,她少用或者不用不就好了?算上剑胚,她可一共有三把剑呢,不差这一把。
白潋现在只担心祁连会不会把独邪强行扣下不给她了。
果然,祁连轻叹一声,开口道:“寻常神兵靠灵力滋养,它却偏嗜生灵精血,这把剑最邪性的地方,就在于它食鲜血后会发疯。”
他说,几百年前,独邪剑为一魔头所有,随他屠戮了三座城池,血流成河,怨气冲天。
魔头凭它横行时,无数修士不敌它饮血后暴涨的凶性,硬生生被它吸尽气血而亡。
后来数位正道高人联手才将魔头斩杀,可这剑却凭空消失,一直没有再现世。
“本来以为这把剑已经被折毁了,没想到竟然在我们剑宗。”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白潋,“独邪剑戾气太重,历代持有者无一善终。你年纪尚轻,修为未稳,根本压不住它的邪性。听我一句,把它交出来,由宗门设法封印,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话里话外,都是想让白潋放弃这把剑的意思。
这么说这把剑只是个异食癖而已啊?
酒足饭饱撒个欢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