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一言不合的就动手啊!
白潋想后退,脚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整个人身不由己僵在原地。
脑子里明明有无数个念头在疯转——跑啊、喊啊、跟系统求救啊——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指令,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身体本能的恐惧,比任何思考都来得迅猛直接,就像猎物撞见了蛰伏的猛兽,连挣扎的念头都被那瞬间的威压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僵直,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致命的注视。
她不合时宜的意识到,原来修真界真的是一个实力至上的地方,在这里,道理是讲给实力相当的人听的,而弱者的辩解,只会被视作无谓的聒噪,强者想杀就杀了。
她以为她能凭着系统和几分机灵混得过去,此刻才明白,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如果现在能和游戏里一样能回档的话就好了,她一定会去问系统有没有入口就死的毒药。
但可惜不能。
[唉。]
就在白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系统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一道金光自她眉心悠悠飘出,紧接着,一层淡绿色的灵光骤然铺开,稳稳挡下了袭来的攻击,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是谁?!”
直到越夭的怒骂声炸响在耳边,白潋才像被针扎了一下,肩膀猛地瑟缩了半寸,眼里的慌乱终于漫了出来。
‘系统?’她从浑身的僵直中回过神,声音里裹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是你吗?’
[嗯,是我。]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我强行破开了限制才撑起的这护罩,但是这里木灵气太少,我维持不了太久。]
它冷眼看着那个被护罩挡在外面,但依旧一下接一下地猛击着灵光壁障的黑衣青年,不等白潋开口问它该怎么办,撂下一句:[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个代打过来。]
这里木灵气是少,它没有发挥的余地,但这里火灵气异常密集啊。
白潋听的稀里糊涂:‘啊?’
什么同城滴滴代打,它真的是个正经系统吗?
系统没再回话,估计是摇人去了,但白潋缩在防护罩底下,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好多。
只是刚刚那濒死的恐惧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次能靠系统侥幸脱身,可下次呢?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难道她还是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吗?
……她要变强。
白潋下定决心,等这次熬过去,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拼了命地修炼,绝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缩在别人撑起的护罩里,提心吊胆地等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救援。
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只有自己修炼出实打实的修为,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真正拥有一席之地,不用再仰人鼻息,更不用再任人拿捏。
——
回到自己身体以后,系统疯狂戳起在自己脑海里睡觉的那个火焰色“姜饼人”:“别睡了,你快醒醒,小白出事了!”
真是麻烦死了。
它一边手忙脚乱地戳着,一边暗自腹诽,凭什么那人能随心所欲地跟自己私聊,到了自己这儿,想找她就得先跑回本体,还得戳半天才能联系到她?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