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潋一琢磨,发现这东西非常好啊,要是东窗事发,被少年发现不对劲了,等他一问,她就惊讶,说这水里加了她补气养生的药,可能是他虚不受补才会这样吧。
完美啊。
白潋也没给别人下过药,没啥经验,怕被他发现,干脆把葫芦塞回系统空间,让系统帮忙把药放进去。
系统还很贴心的帮忙摇晃均匀,保证每一口水都有药效。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过去。
白潋自己的腿也还是脱力状态,别说站起来了,连稍微一使劲就打颤。
腿是走不了,但在仇恨趋使和利益诱惑下,白潋一咬牙:没关系,她可以爬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按在地上。掌心蹭过粗糙的地面,带起细小的沙砾,她却浑然不觉,只借着这股力将身体往前送。
膝盖磕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布料很快被磨得发皱,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和硌意,可她半点没停,一下一下往前挪。
真是身残志坚,系统在旁边看的热泪盈眶。
白潋每挪一寸,手臂发抖的幅度就会加重,但感谢剑修日常修炼,很好的锻炼了她的手臂力量,不然她早就撑不住了。
就这样,白潋愣是凭着一股执念挪到少年身边。
“我要先验货。”白潋从空间里取出水葫芦,往地上一放,抬眼问道,“戒指在哪?”
“袖袋,你自己随便挑一个。”
好财大气粗的话。
白潋在他袖袋里摸到七八个戒指,一想到这里面放的全是这个秘境里的资源,表情难免扭曲了一下。
这个秘境还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吗?本来剑宗就穷,现在被他这么一薅,说不定就这么废了一个秘境,雪上加霜。
唉,也不知道师兄师姐他们发现异常没有,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白潋现在也只能尽她所能的拖一下时间,师兄师姐如果能在少年被接出去之前拦住他就好了,这样他们就可以找他商量赔偿事宜了。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也没发呆,凭手感挑了一个储物戒,拿出来一看,发现戒指没有被他设下禁制,是一个谁都可以探查的无主储物戒。
不过这倒方便了白潋验货。
嚯。
少年没有骗她,这个储物戒塞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她还随机翻了几下,确实每一样东西都有灵力波动,不是什么杂草破烂。
发了。
“没有骗你吧?赶快喂我喝水。”少年不耐烦的催促道,但白潋一想到等会儿要喂他喝什么,就想笑,这会儿也就没和他计较了。
少年虽然是一副快要渴死的模样,但还不完让白潋倒出一点儿水洗洗葫芦的壶口。
这要放在刚见面的时候,白潋才懒得理他,爱喝不喝。但现在这水里她加了料,他不喝怎么起效?
白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顺着他的意思拧开葫芦盖,小心翼翼倒出些水,用指尖蘸着把壶口擦得干干净净,再送到他嘴边。
喝吧,多喝点。
白潋满脸慈爱地看着少年大口饮水。
少年喝得急,水洒出来不少,白潋余光看着地上水痕,很是心痛的对系统说道:‘他喝的这点儿能起效果吗?’
[没事的,]系统让她放心,[我放的浓缩加强版,哪怕只喝一口都有药效。]
好坏,她喜欢。
‘那就好。’白潋一笑,专心给少年灌水。
来,大郎喝药!
——
喝了水,少年脸上的苍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唇色也染上了几分血色,连带着身上的力气都回笼了些,撑着青石换了个坐姿,开口道:“谢了。”
我靠这声音……
白潋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葫芦扔出去。
他刚刚不还一副破锣嗓子吗?
少年喝完水后嗓音有一种清润的淡感,不是那种清亮高亢的类型,倒像山涧里浸过的泉水,流过玉石时发出的声响,温温软软的,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透。
好听。
这下声音和脸匹配上了,对味。
但这并不妨碍她给他下药。
“对了,我叫越夭,”越夭缓解了干渴,心情也好了很多,起了聊天的兴致,“你呢?”
“石燕,石头的石,燕子的燕。”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看到满地的石头,白潋就地取材给自己捏了个假名,顺嘴问道,“你是哪两个字呢?”
“越是‘越鸟巢南枝’的越,夭……”说道“夭”字,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是‘夭折’的夭。”
幸好白潋还有点文化,知道这句诗里的“越”字是怎么写的,想着那个夭字,又看了看他的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个字还挺适合你。”
但都说人美心善,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个坏胚,真是可惜了。
“……哈。”越夭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气氛变得有点儿不对,白潋刚想说点什么打破冷场,越夭突然抬起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阿筱,你终于来接我啦!”
什么阿筱?
白潋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看见一个黑衣青年踏风而行,眨眼功夫就飞到了她俩跟前。
……原来阿筱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