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眼熟的白光突然从他袖口蹿了出来,在半空悠悠转了个圈。
少年抬起下巴,朝那白光点了点,示意道:“你看,这就是阿筱。”
一看到那道把她胁迫过来的白光,白潋就激动了起来。
她手往地上一撑,想站起来跟他理论,可刚抬起上半身,就发现自己双腿软得厉害,动不了,然后胳膊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又重重扑回地上,下巴磕在硬邦邦的土块上,疼得闷哼一声。
……算了,就这样吧。
“找人帮忙就这个态度?”眼下两个人都躺地上动弹不得,少年又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也一直没有出手发难,白潋大着胆子和他聊了起来。
“所以我代阿筱和你道歉了呀。”少年语气理直气壮得很,“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走的那么慢。”
那是我的错咯?
白潋无语,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问:“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带我爬上这个坡,我上不去。”他说这句话时,眼帘一垂,眉宇间漫开几分脆弱的郁色,“我现在动不了了。”
那张本就昳丽的脸配上这副神情,仿若西子捧心,我见犹怜。
但白潋不为美色所动,她没忘记系统说的吸取水灵气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也没忘记也是他指使白光把自己绑来的。
而且白潋敢肯定,这人绝不是跟她们一同进秘境的修士,她对他那张脸毫无印象。
虽然修真界帅哥美女多,但他的颜值照样是照样是拔尖的存在,单凭这张脸,只要见过他,就绝不会半点记忆都没有。
万一他真是幕后的大Boss,此刻只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挣脱封印呢?那她岂不成了助纣为虐的罪人?
而且……
白潋手还能动,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腿,嘲讽道:“那现在你满意了?”
这下好了,她也动不了了。
她都不用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少年看着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潋,突然来了句:“诶?”
你诶什么诶啊!
“你在惊讶什么,我成这样不是你害得吗?”白潋翻了个白眼,问,“你为什么不让你的阿筱带你走?”
就像那东西绑她一样把他带着走不行吗?
“我也没想到会突然滑坡呀。”少年苦恼道,“阿筱力气太小了,带不动我。”
那确实。
白潋想到自己险些就要被倒提着拖过来,心有余悸。
“那你为什么动不了?”她看着少年头上那弯灵光,疑心那是什么封印,就试探问道,“是因为你头上那个东西吗?”
“这是保护罩啊,刚刚太脏了。”他扬了扬下巴,悬浮在旁边的白光飞到他口中的保护罩上,细细地将上面的落石碎块和尘土扫到了一边。
扫干净了,白光飞回原处,那弯灵光也跟着渐渐淡去,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喏,你看。”他眉眼一弯,对着白潋一笑,“本来我吸了会儿灵气,勉强还能挪两步的,就因为刚才撑开这保护罩挡石头,灵气一下子耗光了,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动不了了。”
“那你这个阿筱是……”白潋记得系统提过那东西与水灵根功法有关,忍不住追问,“你不是说灵力耗尽了吗?怎么这东西还好好的没消失?”
“阿筱就是阿筱啊。”少年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语气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管怎么样,阿筱都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
[难不成这东西是什么灵器吗?]系统也不确定的说道。
白潋对此也一头雾水。她在这个世界见过的灵器只有剑,像这般形态飘忽的白光,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不过管他呢。
“所以你一开始只是想让我帮你爬上这个坡吗?”
“对啊。”少年答得干脆,眉眼间浮起几分真切的困扰,“这里的水灵气快没有了,我想换个地方,可这坡我实在爬不上去。”
这个坡确实很难爬,白潋是过来人,她懂。
但看眼前这少年一副脑子不太灵光,连个坡都爬不上去的弱鸡样,白潋稍稍放下心。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boss啊。
“那你早说啊。”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非要搞绑架那一套,现在好了,咱们俩都困在这儿,谁也别想动。”
“真是抱歉,是我的错。”少年诚恳道。
白潋叹了口气,问他:“你吸水灵气干什么?”
“我太渴了,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喝过水了,只能靠吸水灵气过活。”他说道,“上次秘境开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出去,被困在这里好久了。”
原来还真有笨蛋被关在秘境里了啊,那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她进秘境的时候没有见过他了。
“那你的令牌呢?”虽然已经信了他的话,但白潋留了个心眼,多问一句。
“在这里。”他招呼白光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两块令牌,把白潋的那一块放到她面前,另一块卷着,让她看。
白潋一一对比细节,确定是一样的,又问系统:‘每次进秘境的令牌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