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人形之茧(无限流) > 第93章 痴愚之猪

第93章 痴愚之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吱吱、大王你们两个过来,有对夫妇指名了要见你们。”

小胖子屁颠屁颠地就跑过去了,像颗翻滚跳跃的宝可梦精灵球,连衣服都差点兜不住他。

“他来了吗?”还未走进病房,就听见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少年音:“我要找的不是这位,还要再瘦一些,眼睛大大的…”

“好久不见啊,山月。上次的那本书有认真看吗?”明明才只过了一日,在祁遇嘴里却仿佛相隔三秋。

“嗯,我还写了读后感呢。”《蜘蛛丝》在他们的手中完成了交接。

[院长疑似从事非法交易。]

[前段时间有孩子离奇失踪,但所有人都视若无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王”或许是院长刻意安插在孩子们中的“眼睛”。]

“山月很乖的,哥哥可还满意吗?”李行之捉住他的手,不安分地在他掌心比比划划。

祁遇依稀辨认出了对方写的内容——“单独出来吗?就我们俩。”

他用轻轻的回握表明了答案。

…………

“你的意思是,稻草人原本可能是人类?因为他的器官被移植到了齐风落身体里,所以心怀怨恨的他才成为了鬼怪?”

“这只是尚未成熟的猜测,还缺乏实质的证据支撑。疑点一,如果稻草仙子是有明确来源记载的神,系统描述祂的旁白就不该是‘齐风落向不存在的神明许下了愿望’,直呼其名岂不是更便捷?”

祁遇将违和之处一一罗列下来:“疑点二,齐风落的疾病不是长大才有的,而是先天自带的。就我个人体验来说,严重妨碍了日常生活,一点冷热变化都可能加剧病情。如果不靠外界干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到成年的。”

“那稻草人不该杀了齐风落报仇才对吗,怎么反倒还宽宏大量地帮他实现起愿望来?难道是想要夺舍……”李行之隐约摸到了一点思绪。

“这个我也还没找到答案。不过他现在应该还活着,或许就藏在你们这群孩子中间。我没法离开医院太久,所以只能拜托你多加走动寻找线索。”

“对了,你不是还说病房里有个诡异的稻草人娃娃吗?长什么样?”

祁遇从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玩偶,除了长得格外潦草丑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顶着李行之质疑的目光,他从容不迫地解释道:“刚刚还无法无天的,你一来它就故意装死坑害我,其心可诛。”

…………

“哦对了,这个送给你。希望它能在必要的时候派上用场。”盒子里是一块用红绳穿着的长生锁,摇起来的时候底下的银色小铃铛还会叮咚作响。

“我和他们说过很喜欢你,要是你出了意外我也不活了,所以院长和其他人行事多少会有所顾忌。”祁遇冲他狡黠一笑:“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我来托底。”

“真有你的。”李行之将额头抵在他胸口,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微弱共振:“活久一点,等我的好消息。”

被支开的“大王”恰好将二人的亲昵举动看在眼里,嫉妒近乎要化作实质溢出。

祁遇向楼梯口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俯首在他的耳畔轻语道:“其实礼物丢了也不要紧,重要的东西另有其物。听说过楚人买椟还珠的故事吗?”

…………

“喂,赔钱货,盒子里是什么?”

“当然是我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莉莉丝看着有样学样的小屁孩,笑意盈盈地说道:“不是你要跟着我来的吗,怎么姐姐花钱买了糖你还不高兴?”

“可是刚刚那个老板娘的脸好奇怪,就像是被水泡烂了,还有股恶心的臭味……她卖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要吃就吃,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她拈起一颗肉粉色的糖丸就往嘴里塞。

眼见莉莉丝吃了安然无恙,嘴馋的男孩连忙夺过盒子,将剩下的糖果悉数倒进了口中。然而很快,他就瘫软在地站不起来了。

“哎呀呀,小朋友还是资历太浅了,不知道大人最喜欢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笨蛋了吗?”她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掏出那颗糖丸:“有个用于形容这类把戏的专有名词,叫‘假动作’。”

…………

“那家店卖的糖果怎么样,好不好吃?”刚到家,剩下的三个孩子就一股脑围住了他们,而那个重男轻女的老爷子则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好吃。”出门的男孩神色如常地回答道,只是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像是泥沙混合了腐肉的气息。

“我也要去!”

“明天先带我去!”

莉莉丝笑着安抚他们道:“不着急,一个一个来。每人都有份,又不会抢了你们的。”

“不可能,那个林子荒废好久了,除了坟堆就只有……”老头呐呐出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惊恐,就和瞧怪物似的。

“爷爷您忘了吗,昨天您还带我去那儿买糖吃呢。怎么今朝轮着我带弟弟去,您倒不乐意上了?莫不是您故意偏心?”

“对啊,凭什么梨花能去,我们几个不能去!您不是最疼我们了吗?”剩下的小孩三言两语就把老头架住了,无论他再解释什么言之凿凿的大道理,他们都听不进去了,心心念念的只有亮晶晶的水果糖。

这种稀奇的泊来品放到城里也是罕见,更何况是物资并不充足的农村呢,但凡吃上一颗都能被同村人羡慕好久。

…………

“什么,你只臭鸟还要我寒冬腊月里给你找糖做聘礼?简直蹬鼻子上脸!”伊索出离地愤怒了,这姻缘鸟自己是懒汉找不着对象也就算了,提的要求还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玩样价格都快赶上银子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你!”大祭司已经完全丢掉了风度,恨不得当即把这鸟拔毛焯水给煮了,从来没有谁敢如此大材小用地差遣他。

“哥你别凶它,它混得怪惨的。”林临忍不住替姻缘鸟辩解了几句。灰扑扑的小鸟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瞧,还装模作样地挤出两滴眼泪。

“好了,现在我比它更惨了。”他扛着泡沫板和小蜜蜂扩音器,蹬着辆嘎吱作响的老三轮车就出门了。

他决定发动混沌公会没钱时的被动技能——开烧烤摊卖水产。

…………

“轰炸大鱿鱼,八块一串!火辣辣蛤蜊,五块一盒!小飞棍鱿鱼,三块现捞现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独家秘方,量大管饱,绝对新鲜!”

伊索的碎发和辣椒粉在空中胡乱纷飞,仿佛一对难舍难分的患难鸳鸯,他对佐斯的怨恨也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为什么非得是我来收拾烂摊子!当众伸出交接腕丢人的不是我!没把人拐回公会的也不是我!”热浪混合着辛辣味直冲天灵盖,他的眼睛被熏得通红,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来,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因为悲伤。

幸好月村车站的人流量够多,凭着高超的吆喝技巧和颇有几分姿色的脸,他很快将一筐子水产提前售空了,快马加鞭地赶在天黑前买到了所需的糖。

“太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你的未来对象了。”大祭司冲姻缘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这要再谈不上我分分钟把你剁成臊子,一半清蒸一半红烧,剩下吃不完的丢猪圈鸡舍,谁爱吃谁吃。”

小鸟心虚地往笼子角落腾挪了一步。

…………

“吱吱,你躲什么?上次把我头摁水桶里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怎么,现在晓得害怕了?”为首的小胖子看向被他护得死紧的盒子,眼神愈发贪婪:“姓齐的病秧子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吧,比如那个银制的长生锁?”

李行之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他的双臂交叉抵在胸前,替小小的纸盒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他像条吝啬而凶恶的巨龙,誓死守卫着洞窟里价值连城的宝藏。

“知道你的好哥哥今天为啥没来找你不?”那张宛如年画娃娃的脸上流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他病得很重,爬都爬不起来啦。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不好说。”

几个高个的壮实孩子趁他愣神,卯足了劲扒拉他的手,终于夺走了盒子。长生锁在争抢和喧闹中落地,被熙攘混乱的人群踩了个粉碎。

“下水道里的老鼠就该滚回阴沟里去,等他死了我看还有谁护着你!”

“大王”还想继续放狠话挑衅,刚抬头却冷不丁和向来怯懦的吱吱对视,那一瞬间,他总觉得对方的壳子里仿佛换了个灵魂,由内而外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如果非要找个确切的形容,就好比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无论受害者身在何方,它都会从阴湿的井底爬出,用细而韧的长发死死纠缠猎物。不会马上给个痛快,而是猫抓老鼠似地一点一点磨死对方再享用,并从精神施虐中获得常人无法想象的乐趣。

…………

卡利一回到姑母家,就看见了他们夫妇二人因恐惧而苍白扭曲的面容。

“表弟呢?”望着地上一大摊血浆和内脏组织的混合物,他识趣地打住了接下来的问话。这只鬼怪的吃相也太埋汰了,弄得到处都是。

屋子的户型设计很古老,一条“回”字型游廊连接了厅堂和众多厢房,哪怕是白天都需要点灯照亮,夜晚更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穿过棺材似的窄门就来到了天井,石井突兀地立在中央,像是大地陡然睁开的眼睛。

长长的拖拽血迹从天井蔓延至游廊,最后没入阴暗不见了。卡利低头看向表弟殒命处的那口井,黑洞洞的,一眼根本望不到底。

“害他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他护送夫妇二人回到屋檐下,他们竟是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它的头发很长,全身铺满灰色的土。手和脚折叠在一起,仅能靠躯干扭动前进……前额还贴着张黄符,图案是只红色的眼睛。”

“它、它……”姑母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而姑丈直直地看向他所站的位置,嘴唇嗫嚅,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说。

卡利忽然觉得后颈有些痒,仿佛有人拿羽毛轻轻拂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似乎有个人形物体正趴在横梁上,抻直了脖子偷窥他。它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他的肩窝,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