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摆手拒绝了,他家世清正,不喜靡靡之风。
于是他又走到姜芷面前,为她斟酒。
姜芷一时发愣,都是白色的面纱和薄粉荷花,她忍不住想到莲花池中的那人来。
“女君,不饮酒吗?”
!好熟悉的声音,她抬眸凝望着他含带着缱绻笑意的双眼。
就在刹那之间,她伸手扯下了他的面纱,露出了“菡萏真容”
一时间,满座寂静,原来面纱之下竟是这样的绝代佳人。
逍遥也看了过来,他确实很美,但他只注目停留了一瞬,就转到姜芷的身上,他明晃晃的看到了她脸上赞叹惊讶以及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置信些什么…?是美人的容貌还是其他,因为她的脸上还有更复杂微妙的神色,他感觉熟悉,但始终未曾得见。
“…女君,不饮酒吗?”
那名舞者抬手敬酒,酒液上也同样飘着一瓣小小的荷花瓣。
姜芷接过,定定的看着他一饮而尽。
那人浅笑一下收拾了酒盏,交予身边侍者,离去此热闹非凡的宴会。
在他走后,姜芷胃中甜辣的酒液,像是一团烈火,幽暗的攀上四肢百骸,涌上喉间,最后将脸氲的绯红。
她的神志也有些不甚清醒,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她扯了扯眼前的衣襟感到了一股闷热,她褪去了外衫,趴在桌上,滚热的脸借着微冷的木桌降温,像一只安静的猫。
绹敬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走到她身边一摸额头,竟然滚烫,又摸了摸她的脖子,也是同样的温度。
她身上还有一阵似有若无的酒气,也不知道是发热还是被人灌酒灌晕的。
但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容乐观,他目光不悦的在逍遥身上扫了一圈,他身为她的丈夫,理应有劝谏的责任,结果他竟然这样心安理得的看着他的妻子醉倒在案桌之上。
逍遥接触到他的视线,有些茫然的问,“…她怎么了?”
绹敬没有答话,扶起人,离开了宴席。
回去后他请了郎中来看,只是感染了风寒,开了两帖药,早晚各服用一次不日就可以痊愈。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感染什么风寒?明明当时还好好的。”
绹敬拿着药不解的絮絮叨,姜芷坐在床边,身披小薄毯,无辜的看着他。
“不是告诉你不要喝酒吗?你怎么又喝?”
“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你就喝,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
“药熬好了,夫人。”
“放下出去吧。”
绹敬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现在该喝药了。”
“不想喝。”
他浅笑着说,“必须喝。”
然后端着药走到她跟前,看着她喝了下去。
“糖呢?”
“哪有什么糖?你都多大了,喝药还要人哄着?”
自知无法再讨价还价,她裹了裹毯子,装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