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出去时,逍遥也正好回府,他到房中关切的问,“怎么了,听下人说你病了。”
“嗯…风寒。”
“是因为那杯酒吗?早知道应该我来喝的。”
“不可以!”她突然高声说。
逍遥被吓了一跳,手背轻轻试了一下她头上的温度,果然有些微微灼人。
“近日的乐宴可还欢喜?”
她裹毯子笑着说,“欢喜欢喜。”
逍遥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些什么,哪怕尽力找话题,但总有些勉力,问到此本想找个话题聊一聊,但得到她的话,却有卡壳,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他应对女人的事,总是很不熟练,他对女人天然有种生疏感,不是没想过靠近,总是在稍一接触,就手忙脚乱,就比如现在。
他自认为应该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可许多事情真的勉强不来。
他的妻子活泼美丽,他也很高兴,但他内心又长久的有一种不安,就是他无法把女人或者说是她,来设定成自己的伴侣,可她们又真的是这一层关系,以至于每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毛骨悚然感。
妻子的模样也慢慢异化成某种恶兽,她的一颦一笑都是把他撕成碎片的利齿与尖牙。
“你很像我的妹妹,如果我有妹妹,她应该同你一般。”
求你了,求你听出我话中的言外之意。
“啊…是吗?不过,你倒是一点也不像我的哥哥。”
他整个人又陷入一个更深沉静谧的绝望。
“但如果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逍遥抬起头眼中有幽微的星火闪过,他语气急促,像是得到某种保证的激动,看着她说:“那我来当你的哥哥好不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姜芷愣了愣,看着他笑着说,“可我们不是夫妻吗?”
她的不谙世事与纯洁将他推入了一层更深的地狱,他也勉强扯出笑意说,“对啊,我们是夫妻。”
她笑着低头看自己手指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时而像蛇又时而像狐狸。
“…真有意思”
她拉着他的手一起做,两道影子映在墙上。
“这是我哥哥教我的,很好玩吧…但他会的花样更多,也更灵巧,我只学到了最笨的,不过现在,你是最笨的了。”
她又咯咯笑,逍遥在她的拉扯下也勉强扯出一抹笑。
顺从它吧,顺从她吧,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一道褪色的影子在心中暗暗诉说着,更多的影子在身边笼罩,如同燃烧起一簇簇阴火,非得把人烧的灰飞烟灭才肯罢休。
很晚,他同她又讲了些话才离开,在离开时,他感觉他的脑袋也有些发昏。
等到第二日,他发觉他也不慎过了病气开始发热。
正好,同样的药方又开了一副,两个人排排坐的灌苦药。
姜芷年轻,哪怕病没有好也活力四射,逍遥因为风寒就一直怏怏的。
此日又下小雨,绵绵的寒气,悄无声息的往人衣袍里到处钻。
他扶着外廊扶手打了两个喷嚏,心想,真是个不好的天气。
零在后面给他披了件淡蓝色的外衫。
逍遥拢了拢衣服步入书房,开始写公文。
姜芷病刚好一点就跑出去找那个给她奉酒的舞者,逍遥本以为她是去找他麻烦的,却不想,找到之后,只是为了看他再跳一支舞,那个舞男清高傲慢,被人要求着,自不肯跳。
两个炮仗一样的人这样针锋相对,前面再怎么说也要发生一场世纪大战,何况她们之间也因风寒一事有摩擦,令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又忍下来了。
日日跟着他,说,你就算不给我跳,那你总有演出吧,那我等你给别人跳,我在一边再看一遍。
那舞者确如她所言,是有些演出,可就像是存心与她怄气似得全退掉了。
于是她就跟在他身后看他喝了三日茶。
侍从来跟逍遥讲的时候,逍遥一脸不可置信,疑问的说,“你确定那是姜芷…?”
“应该是的吧…夫人身边还跟着绹侍者呢…”
“嗯?讲我小话?”
姜芷在他后面幽幽的出现拍了他背一下,那小侍看见她吓的六神无主,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小的不敢…。”
姜芷也不欲为难他,毕竟她现在正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