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拿了个桃子在吃,刚咬一口,他便觉得此桃鲜美多汁,于是一分为二,给了零一半。
零跪坐在一边,拿着他递过来的桃子小口啃食。
姜芷喝了太多酒,在地上滚做一团,早已不在当时的位置,她躺在草地上,手上拿着酒壶,还欲饮酒,可没倒到嘴里,反而全倒在了颈间发丝处,湿哒哒,黏糊糊。
绹敬看到后连忙过来,取出袖中巾帕,给她擦拭。
跟了个这样的主子,他从此便再没安心过,总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人生在世不得闲。
他扶起姜芷,带她去换衣,擦发。又喝了些醒酒汤。
她整个人才算清醒些。
在一旁无辜的眨着眼,只留绹敬一个人忙东忙西,他絮絮叨叨的说,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做这些事,要端庄些…有些世家修养……
在他说这些时,姜芷蹑手蹑脚的偷溜走,他一回头,发现座椅上人已不在。
心知她不爱听自己讲这些,叹了口气整理衣服。
人常说叹一口气老一岁,他现在恐怕万把有余了吧。
夜晚的风不同于白日,微微凉,因为临着水带来了湖水湿润的潮气。有暗香浮动。
姜芷转身看到了白日她所没注意的荷花池,她走过去是一团团碧绿薄粉的莲池荷花,窸窸窣窣和拨波漾漾的声音水声在静谧的夜里潺潺流动。
她好奇凝眸仔细观看着,忽然,一双细白泛着月光的手拨开莲花,然后美人婀娜的现身于她眼前。
他似乎也没想到有人,动作迟钝一瞬,被月白头纱遮蔽的脸看不清容颜,只影影绰绰的看到模糊的碎片。
“你是谁?”
姜芷率先提问,那人被如此孟浪的问,有些微恼,抱着采摘的荷叶菡萏傲娇的反问:“你又是谁?”
“我…?我是姜芷,是琅琊姜氏姜芷。”
她答了,那男人却不答,抱着花,仰头看她,好半天才带着笑意说:“原来是姜氏女君啊。”
姜芷走到河边蹲坐在那里看着他,想看清他面纱之下的真容。她荡了一下水池,泛起层层波纹,好奇的问,“可否摘下面纱,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那人同意了,他的手刚到胸下,往上抬掀起白纱,已然露出芙蓉一角时,看到她身后有灯火闪烁,于是又回到了荷花丛中,在荷叶菡萏的遮蔽下,踏水远去了。
他一走,姜芷就着急了,也顾不上那么许多,竟欲下水拦他,但水刚没过小腿就被人拽住,她想挣脱开桎梏,远去寻他。
这一来一回时间就被白白浪费,,仙子也已经远去,他最后白色的暗影消失在平静墨黑的水面。
“你……你没事吧?”
零看着她,目光中有隐忧,他不明白,她为何要投水。
回到岸上,湿衣服被风一吹才唤起神智,“你看到芙蓉花丛里的那个人了吗?”
“什…?”他想了想说,“这里是荷花池,没有芙蓉。”
他这么一说直接给姜芷气的不行,忍不住给了他两锤,边打边骂蠢货。
站起身,甩了他一巴掌,气愤的甩袖离去。
回去后,绹敬看她又是一身狼狈,叹气捂着脑袋,又是一番梳洗打扮。
绹敬:我的工作永远也做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