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当中逍遥看着跪坐在一旁的零，他问：“……你为何也要跪坐在地上？”

“啊？不需要吗？”

逍遥诧异问 ，“为什么需要？”他转念一想，可能是这小子在刚才看到绹敬这么做，以为富贵人家都会这样做，他叹了口气说，“那个马车上有软垫，而且有案桌，这个又没有，你跪在这，像什么样子。”

“来，坐我身边吧。”

“会不会太僭越了？”

“呵，那你跪着吧，在冰冷的木板上跪着吧，等到地方也不知你还能不能站起身。”

逍遥抱臂看向窗外，表情不满。

零站起来正要坐过去，马车一个晃荡，他身形不稳倒在他腿间，他只轻声道了个歉，面色如常的坐至他身边，只不过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间。

他无甚反应，逍遥却面红羞恼，怎么能这样轻浮无状，他扭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零，零有些讶然不明所以的挠着头问，“怎么了？”

“你…你，你怎么这样无状！”

“啊？”零以为是他坐姿不规范，他仔细看了看逍遥，发现他坐的是左侧居中，难道是有什么不能靠窗的忌讳吗？没听说过啊？果然是世家的底蕴，竟处处有门道。

他干嘛也往中间坐了坐，离逍遥近了些。

逍遥本就因前事羞恼，见他居然还往自己这里靠近，一时间震惊的张着嘴不敢说话，等他停下才恍如梦醒。

他也不再追究，咳了两声扭过头看窗外，只有耳根热的如同火烧。

他在他靠近的那刹那幻视了书中祸人心魄的童子，那是一种纯洁与色欲交织的混沌，他透过他轻薄的衣衫，在他俯下看到里边细白泛光的皮肉，他的的胸脯拌着呼吸的起伏微弱的起伏，他说话的时锁骨和喉结也平稳的滑动，像是美丽的双生蝴蝶，绚丽而耀眼。

零以为是自己做对了，轻轻掸了掸衣摆上因为跪坐而皱起的折痕。

逍遥听到声响，忍不住悄悄回头瞥了他一眼，只次一眼，他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是如此的纯洁，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无害，垂着眼，眉头因为苦恼轻轻邹了一下，也是这样的顺从，谦卑，像是人间的精灵一样，想到这他从胸膛燃起一股火，赤烈烈的一路烧到小腹处。

于是，此一路，他再不敢回眸，只怕一眼，就灰飞烟灭。

“哦哦，好美啊这里！是玉兰花啊，多美！我要那朵，你给我摘，最高最大的那个！”

恶劣的小姐驱使她最忠心的仆人为她鞍前马后。

绹敬在树枝头最高处摘了两三枝最好看的。递给她。

她拿着，看了看，找了枝别在他发冠旁。扭头看到逍遥和零，蹦蹦跳跳的走过去，也挨个给他们俩各别了一支。

“让我给你摘，摘到后又送人，好薄情呐。”

“没有啊，我只是让你们戴着给我看，我拿在手中又不能时时观看，但给你们一戴，只要一讲话，抬头就可望。”

刚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拉着绹敬，要去布置水果和座位，说是布置，其实也就是去“监工”，她很喜欢指指点点教别人做事，这样有一种当大人的感觉。。

风吹过，零头上的玉兰花，被吹落，逍遥伸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它。

零回头，逍遥扭扭捏捏像是做贼了一样结巴的说：“花…花掉了…”

零看到后点了下头，逍遥还紧攥着那朵花，直到和他眼神对望过三息之后，才意识到应该给他戴上。

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给男人簪花，手法十分生疏，在花朵到他头上，要别在发丝之间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但到底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到片刻就做完了。

零抬头问：“好看么？”

“……嗯…很美。”

晚些夕阳之时，几人坐在被残阳染红的河边柳树下饮酒。

是荔枝酒，甜味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