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绿草如茵,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着,侍女在窗框里嬉笑着路过。
零已经给逍遥当了一周的侍童了,最开始他很不熟练,做事情毛毛躁躁,不过被骂了两三回也算是记住了,起码不会在磨墨时不小心折断墨条,也不会把书放到不合时宜的书架上……
他倒是有趣,真的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身上的稚气总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时无意识的露出,尽管他想要尽力表演娴熟,可下意识的动作怎么也骗不了人。
真是个小孩子啊…
逍遥看着他的脸如是想。
他还没看多久,一道吵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乍然响起。
“哇哇哇,你们都在啊,我准备了可多好吃的,一起去野餐吧!”
她提着个篮子冒冒失失的进来,嘴里还忍不住嘟嘟囔囔,“哎,这里可真无聊,既无宴会也无音乐歌舞,而且你们都不踏青吗?”
“好像就只呆在房间里,一直在写东西,写啊写啊,你们都在写什么…?来,让我看看!”
她拿到后粗略一看,尽是些之乎者也,她叹了口气,弹了下纸说,“好无聊啊…还以为你在写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竟然是这些…”
“我哥就绝不会写出这种东西,他写的都可有意思了。哎,哎?”
绹敬把她手中的纸抽离,重新归还到零手上,零又低着头将它平铺在案桌上。
“都…都看着我做什么?”
逍遥被如此一搅,面色有几分不悦,眉头轻皱。
姜芷不可置信的问:“你不会生气了吧…?就为这么一点小事?”
绹敬:“这再怎么说也是逍公子苦心之作,不可胡言,主人年岁尚幼,家中骄纵,一时言语无状,请公子不要介怀。”
零:“这是别人心血之作,小姐哪怕是家中骄子,也应学会尊重别人…”
逍遥:“…罢了罢了,无甚大事。”
姜芷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左右皆不明所以。
零问:“小姐何故发笑?”
姜芷摆手说没什么,出去陪她一起踏青野餐吧。
绹敬和她先行离开,留下零和逍遥还呆在房间里。
零手上还拿着绹敬递给他的篮子,里面确实放了很多珍奇的水果,仅仅只是攥在手里,就已经闻到馥郁的果香。
零问,“公子,我们还去吗?”
逍遥被她捉弄完面色不好,语气不善的说,“去啊,怎么不去,她都相邀为何不去?”
零低下头不再言语。
出行时,他们发现最华贵的马车由姜芷和绹敬乘坐。
最开始他们还没发现,以为只是姜芷先上了马车。
她当时在马车上掀开窗帘对他招手,逍遥以为是邀他同乘。
正欲上车,却听闻她身边有讲话声,离近了才看到,是绹敬跪坐在一旁沏茶。
“???”
“零,把篮子给我,我要荔枝壳烧香。”
“我坐哪里?”
姜芷转过身理所当然的说,“又不是只有一辆马车。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逍遥转过身一看,确实还有一辆,但比之这个,小了很多,也并不堂皇。
她接过篮子,就放下了车帘,兴冲冲的要去烧香。
零看了看逍遥,看了看旁边的草叶,看了看天。
一片死寂,空气如同静止,最终逍遥妥协上了那个小马车。
零被他一起带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