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渔侧身拢手闪烁其词不敢看他:“我……”
公子单:“既然知道,就不应该再让她回到危险中去。”
子渔哑口,但是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姐姐,又说:“你把姐姐还我,我保证追杀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公子单坚定地说:“就算没有追杀一事,我也不会把她给你。”
子渔:“为何啊!”
公子单轻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她现在归我了。”
子渔大惊失色,说:“公子单你,你该不会来硬的吧?你都对姐姐做什么了?我姐姐怎么会喜欢你呢?她从来都只说不喜欢你呀!我要见姐姐,我要当面向她求证,不然我们的约定就不算数!”
公子单:“我可以让你见她,请稍等片刻。”
公子单退出了偏殿。
江灼很不情愿地被公子单带到了偏殿,来时他还故意和她十指交叉。子渔见到他们交握的手,一脸不可置信。而江灼也第一时间甩掉了公子单的手。
子渔比以前瘦了,他这几天为了找她真是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好,江灼看他憔悴的模样,一下子眼就红了,她真的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在心疼。
江灼:“子渔。”
“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子渔过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公子单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公子单在旁边咳了一声。
子渔:“公子单你退下,我要单独和姐姐说话,你在这儿,她不敢对我讲实话。”
公子单:“行。”
公子单再次退出了偏殿。
子渔:“姐姐?”
子渔看着她,笑眼灿亮,蒙着轻雾,如水中月,他一袭青绿长衫,带着淡淡的青瓜花蜜香。
江灼:“嗯?”
子渔:“姐姐,你有没有吃早茶,我特意给你带来一份蜂蜜花茶。”
这是在王子府他俩常喝的茶。子渔从随身带的食箱中取出一把鹅颈青铜壶。
江灼的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他把她从一堆奴隶中收留下来,让她做贞人,对她偏爱,喊她姐姐……他的好她是感受得到的,直到现在,她都在想出逃是不是正确?
子渔从食箱中取出杯子,从青铜壶里倒出一杯茶,递给江灼。沁人的花香裹挟着甜蜜,浸透口鼻之前的空气。
子渔眨着清透的眸子,说:“姐姐快喝,甜不甜?”
江灼小酌一口,香甜溢满唇齿:“甜。”
子渔:“姐姐多喝几口,我这里有一壶呢。”
江灼:“好。”
江灼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杯。
子渔:“姐姐跟我回去吧。”
等江灼喝完了所有的花茶,子渔眨着纯真的眸子说。
江灼:“我……”
她感到骑虎难下,答应或不答应,都有人不高兴,她好想把自己扯成两半,又想钻进地洞永远逃遁。
子渔眼眸一暗:“姐姐是不是喜欢上了公子单?”
江灼:“没有的事。”
子渔的眼睛再次晶亮,拉起江灼的手:“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根本看不上公子单。”
江灼一笑,轻轻推开子渔的手:“子渔。”
子渔:“怎么了姐姐?”
江灼:“如果没有公子单,我也不会回王子府。”
子渔:“为何啊?”
江灼:“因为,我要回家了。”
子渔:“回家?我记得姐姐的家在楚地,我可以送你回家啊,只要你开口。”
江灼:“啊,不用送,我想自己回去。”
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子渔:“那我以后去楚地找你?到那时,如果姐姐还是一个人,那就不要和我分开了,好不好?”子渔眼睛湿了,转了转眼珠没让泪流出来。
被他的情绪感染,江灼的眼睛也潮湿一片,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分别这么伤感。
江灼:“好。”
……
子渔走了,江灼目送他的背影,大哭。
公子单在一旁陪着,不说话,只看着她哭。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是嫉妒子渔的,如果子渔没有王子妃,如果他没有喜欢江灼,他会乐见子渔和江灼在一起的,子渔给予江灼的是另一种不同于他的爱,纯粹,真挚,饱满,长久,久到没有欲望也可以情深意浓。
公子单深深呼吸,把那些想法从脑海中里摇散了,他不会把她拱手让人,也不会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