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渔连续找了多日,翻遍王子府大大小小的角落,包括树缝水井祭坛……全都不见江灼的身影。媛几也在纳闷,江灼怎么在刺客来之前恰巧跑了呢?半道阻拦刺客的人又是谁?她现在人在哪呢?不过只要江灼不在王子府,媛几的目的就达到了,她只想让江灼离开子渔,并不想取她的命,所以后续的追杀任务暂时取消。
“她真的走了?不再回来了?”子渔失落地坐在殿前台阶上。
“渔,我早就跟你说了,她那种来路不明的人,是养不熟的,你看这突然就走了,还是偷摸走的。”媛几挨着子渔身边坐下,跟着叹息。
“你之前待她好一点就好了。”
“你怎么又怪起我来了,她只要不抢我夫君,我自然不会为难她。”说着小脸巴拉要落泪。
子渔见不得她哭,他根本没说过几句冲话,此刻被哭得心烦,就说:“她怎么会抢你夫君?把你夫君捆起来送给她,她都不一定要。”说完,子渔甩甩袖子起身,离她远点。
“你居然维护她到这个程度!她到底哪点好?我不明白!”媛几豆大的泪如雨下,一脸可怜样,望着子渔,期望他来哄哄。
“我哪里在维护她,分明是你在无理取闹!你管我的事情还少吗?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餐食,用哪个仆人……哪一个不是你说的算?这些都由着你,可以。可结交什么人,你就不要过问了。”子渔少有的提高嗓门对媛几发泄愤怒,说到最后,自己眼睛也红了,“媛几,你就做好你的王子妃,”子渔转身,几步后又回头:“或者,你不愿做王子妃也可以,你今天就回宫里去,不要再来了。”
“子渔,你,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你回来。”媛几急的跺脚,子渔不再回头。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媛几追上前,子渔停下,听她说:“我派过刺客,在她逃走的那夜……不过我的刺客没有追到她,因为有人劫走了她。”媛几特意隐去了她去宫里求妲己一事。
“有人?谁?”子渔重燃希望。
“我不知道。”
子渔看向王子府大门的方向,很快想到一个人。
……
质子府,公子单和江灼正在他们的院子里种菜。这是一块新开荒的地,公子单在初见江灼的那几天,就在院子里规划出了这一块空地,留在将来,如果可能的话,他和她一起把地种满。
江灼撒种子,覆土,浇水,公子单提水桶把水舀子舀满水递给她。
江灼:“你说这小青菜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公子单:“一个月。”
江灼:“你们古代的菜也长这么快吗?”
“时令正好,如果勤快浇水,二十日就能长成。”公子单看看天空的艳阳,说。
江灼:“太神奇了!这种子也有特殊之处吧。”
公子单:“嗯,是西歧的种子,大司农上供的新种。”
江灼:“厉害!西歧不愧是农业大国。”
公子单爱看她惊叹的小表情,温柔地说:“我日后带你去西岐,看农业大国。”
江灼被盯得脸开始发烫,怎么有种带媳妇儿回老家的感觉?羞涩地说:“我才不去。”然后埋头种菜。
“家主,子渔大人求见。”仆人来报。
“知道了,请他在偏殿候着。”
“是。”
“子渔怎么来了?他肯定是来找我的,我有预感。你说我要不要去见他呢?”江灼从菜地起身,走到田埂上来回踱步,“我去见他该说什么呢?说我对他失去了信任?还是道歉我想跑了?还是……算了我不能见他,先躲一躲。”
“灼,为什么不能见他?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公子单走出菜地,握住江灼无处安放的手。
江灼:“不是,你打算说出实情啊?”
公子单:“有何不妥?”
公子单想到他和子渔的约定:若是江灼喜欢他,子渔就应该把江灼送给他,现在显然符合条件。
江灼:“这不是见不见得人的事。”
她根本没打算让这段关系见人,至少,她对公子单的感情还没到那步。
江灼:“这是,哎呀说了你也不懂,阿对!”江灼突然灵光一闪,拍拍脑门,“我给你写个文书,他要问起我,你就把文书给他看。”
公子单:“文书?”
江灼一路小跑进了厢房,取出笔墨布帛,写下:“职位调动书:今有王子府贞人江灼,转到质子府做贞人,签字确认同意:江灼。”
公子单拿到调职文书时哭笑不得,不过他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江灼:“这都是为你的面子考虑,若是没有调职文书,人家还以为我是你拐来的呢!有了这个文书,他便知道我是自愿的,就不会为难你啦。”
公子单无奈地笑:“你还真为我考虑。”
实际上,她是想借职位调动的关系来掩盖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
江灼:“快去吧,你最好让他也签个字啊。”
公子单把文书收进胸口,去会子渔。
……
子渔:“公子单,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来?我姐姐是不是在你这?”
公子单:“你姐姐?”
子渔:“就是江灼。”
公子单淡定地回:“哦,是的。”
子渔舒了一口气,姐姐目前至少是安全的。
子渔:“把姐姐还我。”
公子单:“我不能把她给你。”
子渔:“为什么?我找了姐姐好多天了!我找了府内和王城很多地方,原来是你把姐姐藏起来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找的很辛苦的!”
公子单拱手致礼:“子渔受累。不过我有个问题请问子渔,你知道她是被追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