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用了所有资源和人脉,聘请了顶尖的精神病学专家团队,重新对沈彦之进行评估。新的鉴定报告显示,沈彦之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妄想症和抑郁症,在犯罪时处于精神失常状态,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法庭接受了这份报告。沈彦之没有被判刑,而是被送往一家高级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和观察。那家医院以安保严密和治疗手段先进著称,专门接收有暴力倾向的富家病人。
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林墨轩。而那天施工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林墨轩控股的一家建筑公司。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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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的病房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是豪华。沈彦之有自己的单人房间,有独立卫生间,有书桌和书架,窗户装有不锈钢栏杆,但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
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医生对他的诊断是选择性缄默和情感淡漠,但有时会有突然的情绪爆发,需要强制镇静。
入院三个月后,林墨轩第一次来探望他。
那天下午,沈彦之坐在窗前看书,一本关于鸟类迁徙的科普读物。门开了,林墨轩走进来,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起来你适应得不错。”林墨轩将花放在桌上,在沈彦之对面的椅子坐下。
沈彦之没有抬头,继续看书。
“我结婚了。”林墨轩继续说,“和江雨薇。婚礼很盛大,你错过了。不过我想你也不在乎。”
沈彦之翻了一页书。
林墨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公司现在完全在我的掌控中。父亲身体不好,已经退居二线。母亲,她很难过,但时间会治愈一切。”
“外面还有人记得林墨卿吗?”沈彦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墨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财经版偶尔还会提起他,猜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卦杂志更感兴趣的是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过,新鲜事那么多,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
沈彦之终于抬起头,看着林墨轩。他的眼神清澈,完全没有精神病人常见的迷茫或狂乱。
“你安排得很好。”沈彦之说,“防护网,医院,精神鉴定。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林墨轩的笑容变得微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沈彦之合上书,“你知道我会做什么,你甚至可能希望我做什么。把我关进来,鉴定成精神病,就没人相信一个精神病对你的指控了。你可以春风得意度过你的人生,不用担心任何后果。”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最后,林墨轩叹了口气:“你很聪明,沈彦之。太聪明了,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是因为我爱你哥哥。”沈彦之纠正道,“爱让人愚蠢。”
“那不是爱。”林墨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彦之,“那是执念,是占有欲,是疯狂。你爱上的不是你哥哥这个人,而是你想象中的完美形象。当他不再完美时,你就毁了他。”
沈彦之沉默。
“你知道吗?”林墨轩转过身,眼神复杂,“我其实嫉妒过你。嫉妒你能让我哥哥看到你,即使是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嫉妒你能让他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你。”
“你不爱他。”沈彦之说。
“不爱。”林墨轩坦然承认,“但我需要他。需要他消失,需要他的位置,需要他的一切。我们是兄弟,但我们也是竞争对手。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这个关系。”
沈彦之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所以你赢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林墨轩说,“你永远拥有他了。以一种病态的方式,但确实是永远。”
“代价是我的人生。”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林墨轩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过身,重新走回沈彦之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沈彦之依旧坐着,只是抬眼看他,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挑衅。
林墨轩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沈彦之困在中间。这个姿势充满了压迫感,但他的声音却很平静:“你说得对,我怕你。怕你这张嘴,怕你那点没烧干净的疯狂。所以我要确认,你在这里,是真的安分了。”
他的手指抚上沈彦之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人脊背发凉。“精神鉴定报告说你情感淡漠,生理欲望减退。”他低声说,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我不信。疯子就算穿了病人的衣服,骨子里还是疯子。你的疯劲儿,对着我哥哥发完了,现在还剩多少?”
沈彦之没有动,任由他触碰,只是眼神渐渐聚焦,凝聚成一种针尖般的锐利。“你想试试?”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久未使用的滞涩,却奇异地混合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调子。
林墨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试试?不,是检查。检查我的成果,是不是真的被关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