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拥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老城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传来城市的模糊喧嚣,但在这个破败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后,沈彦之松开怀抱,擦干眼泪。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神圣的肃穆。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林墨卿轻声说。
沈彦之点头。他从角落里拿出一卷麻绳,动作缓慢而庄重。林墨卿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转过身,让沈彦之将绳子绕过他的脖颈。
“疼吗?”沈彦之问,声音温柔。
“不疼。”林墨卿闭上眼睛。
绳子收紧。窒息感袭来,林墨卿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但他强迫自己放松。黑暗开始吞噬意识,耳边是沈彦之轻柔的呢喃:“很快就结束了...很快...”
最后一刻,林墨卿睁开眼睛,看到沈彦之泪流满面的脸。他想说点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意识沉入黑暗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沈彦之眼中那种虔诚的痛苦和爱意。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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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之抱着林墨卿逐渐冰冷的身体坐了很久。窗外完全暗下来,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破损的窗帘投进微弱的光。
他轻轻将林墨卿放在地上,起身打开房间角落里的一盏旧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林墨卿的脸苍白而平静,看起来像睡着了,如果不是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
沈彦之跪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的头发,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他找到了一把生锈的菜刀,一把斧头,几个塑料袋。他回到林墨卿身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工作。
这个过程漫长而安静。沈彦之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他将林墨卿的身体分解,仔细地用塑料袋分装,动作有条不紊,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但他似乎闻不到。
完成这一切时,天已经快亮了。沈彦之将十几个塑料袋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然后去洗手间清洗。他仔细地洗掉手上、脸上的血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甚至梳理了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房间,坐在林墨卿的那些东西旁边,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抽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缭绕。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然后,他站起身,拎起那些塑料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街上还没有什么人。沈彦之拎着沉重的袋子,跛行着,他刚才在过程中不小心伤到了脚。但他没有停步,径直走向街角的一栋在建高楼。
那是城南的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大楼已经封顶,正在进行外墙装修。周围围着防护网,但沈彦之找到了一个缺口。他钻进去,开始爬楼梯。
三十层,没有电梯。沈彦之一层一层地爬,塑料袋在手中晃荡,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湿了衣服,但他没有停。
终于,他到达了楼顶。晨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城市在脚下展开,像一个微缩模型。远处,林氏集团的大厦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沈彦之走到楼顶边缘,向下看去。地面上已经有一些工人在活动,但没有人注意到三十层楼顶上的他。他打开塑料袋,一个接一个地将里面的东西倒下去。
碎块在风中散落,像一场诡异的雨。有人抬头看,然后发出尖叫。混乱开始蔓延,有人报警,有人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
沈彦之倒空了所有袋子,然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风吹动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墨卿的场景,想起他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想起他那完美的笑容,想起他说“你叫什么来着?沈……沈彦之对吧?”
“对不起。”他轻声说,“但我完成了我的誓言。我永远爱你了。”
然后,他向前迈步,跃入空中。
坠落的感觉很奇怪,失重,风在耳边呼啸,地面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沈彦之闭上眼睛,等待终结。
但终结没有到来。
在距离地面大约三层楼的高度,他撞上了施工防护网。那是为了防止高空坠物而设置的尼龙网,弹性很强。沈彦之撞进网中,被弹起,又落下,最后卡在网中央,浑身疼痛但还活着。
下面的人群爆发出惊呼和尖叫。警笛声由远及近。沈彦之躺在防护网里,看着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空,突然笑了。
他没死成。
救护人员花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从防护网上弄下来。他有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损伤,但奇迹般地没有生命危险。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在楼顶找到了那些塑料袋和残留物,在沈彦之身上找到了林墨卿的身份证件。
案件震惊了整个城市。林家长子被绑架杀害分尸,凶手是他的前助理,两人还有一段扭曲的囚禁关系。媒体疯狂报道,各种猜测和阴谋论满天飞。林氏集团的股价暴跌,林墨轩和江雨薇的完美婚姻蒙上阴影。
沈彦之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就被警方严密看守。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有时极度激动,有时又完全麻木。律师试图以精神失常为他辩护,但最初的精神鉴定结果显示他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直到林墨轩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