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不喝酒。”沈彦之婉拒。

林墨轩也不勉强，自己抿了一口：“哥哥终于要定下来了，真是件好事。你说呢？”

沈彦之没有回答。

林墨轩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听说，哥哥私下里还在和其他女性见面。江小姐知道的话，恐怕会很不高兴吧？”

沈彦之警惕地看着他：“林先生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趣。”林墨轩的笑容加深，“哥哥总是这样，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愿放弃。而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沈彦之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人在暗示什么？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祝贺准新郎了。”林墨轩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沈彦之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宴会厅里，林墨卿和江雨薇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江雨薇穿着定制的淡粉色礼服，笑容甜美。林墨卿则一如既往地英俊迷人，只是沈彦之注意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偶尔会飘向远方。

致辞环节，林墨卿简短地说了几句场面话。沈彦之站在角落，看着那个他仰望了八年的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感。这个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林墨卿，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彦之发现林墨卿独自走向露台。他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露台上夜风微凉，林墨卿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您不抽烟的。”沈彦之轻声说。

林墨卿转头看他，笑了笑：“是啊，只是拿着，感觉踏实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楼下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河。

“彦之，你跟了我多久了？”林墨卿突然问。

“八年，从大学开始。”

“八年......”林墨卿重复着这个数字，“真长啊。我都快三十了。”

沈彦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生在林家，会是什么样子。”林墨卿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也许能自由地选择自己想爱的人，想过的生活。”

沈彦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您不爱江小姐吗？”

林墨卿苦笑：“什么是爱？我喜欢她的聪明，欣赏她的教养，我们相处愉快，有共同话题。这算爱吗？还是说，一定要有那种……心跳加速、无法呼吸的感觉？”

他看向沈彦之，眼神迷茫：“你有过那种感觉吗？爱一个人爱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沈彦之的喉咙发紧。有，我当然有。每一天，每一刻。

但他只是摇头：“我没有经验。”

林墨卿叹了口气：“真羡慕你。有时候我觉得，你活得比我们都清醒。”

不，我不清醒。沈彦之在心中呐喊。我活在一场持续八年的梦里，而你是我梦里的幻影。

宴会厅内传来音乐声，有人呼唤林墨卿的名字。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准新郎。

“我得回去了。”他说，走了几步又停下，“彦之，谢谢你。这些年来，真的。”

沈彦之目送他离开，独自在露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但他不想回到那个充满虚假笑容的宴会厅。

当他终于回到室内时，订婚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开，林墨卿和江雨薇在门口送客。沈彦之看到林墨轩站在不远处，正与几位公司董事交谈，笑容温和得体。

那一刻，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沈彦之脑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