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却仿佛毫无所觉,她甚至侧过头,看向德拉科,用谈论天气般的平常语气,提起了刚才魔药课的内容:“对了,马尔福,你刚才处理瞌睡豆的方法和课本上不太一样,效果似乎更好?是有什么诀窍吗?”
这个问题直接、学术,且精准地戳中了德拉科最乐于展示的领域——他的魔药才能(尤其是从斯内普那里学来的非正统技巧)。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那点被打扰的不快瞬间被分享“独家秘诀”的欲望取代。他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下巴,忽略了旁边潘西试图重新挽上来的手,回答道:“当然,课本上的方法太繁琐了。斯内普教授教过一种更有效的挤压方式,只需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朝着克莱尔的方向稍微侧了侧身,开始解释起来,完全把试图重新黏上来的潘西晾在了一边。
潘西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错愕和恼怒。她看着突然开始讨论起魔药学的两人,尤其是德拉科那副明显被引起了兴趣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却又不好强行打断。
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着,完全搞不清状况。
克莱尔认真地听着德拉科的“讲解”,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的问题,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他们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沿着走廊向前走去,速度不快,但足以将气鼓鼓的潘西和两个跟班甩在身后半步。
直到走到一个走廊岔路口,德拉科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他的“教学”。克莱尔适时地表示“原来如此,受教了”,然后非常自然地在岔路口和他道别:“我先去图书馆还书。再见,马尔福。”
她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另一条路,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讲述时的一丝兴奋。过了几秒,他才似乎回过神来,意识到潘西还在旁边。
潘西立刻试图重新挽住他,声音带着委屈和抱怨:“德拉科!你干嘛跟她讲那么多!她分明就是……”
“闭嘴,潘西。”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胳膊,没让她像之前那样紧紧挽住,“吵死了。走了。”
他说完,迈步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短暂的、纯粹的学术交流,又似乎在思考别的什么。
潘西愣在原地,看着德拉科明显疏离了一些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最终只能狠狠地一跺脚,快步追了上去,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贴得那么紧了。
走廊另一端,克莱尔靠在拐角的墙壁上,轻轻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魔药材料的气味。
一种微妙的、占了上风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