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结束后,地下教室的阴冷气息似乎还黏在袍子上。学生们鱼贯而出,沿着石阶向上,涌入相对明亮一些的城堡走廊。
克莱尔收拾东西的速度稍慢了一些,等她走出教室时,正好看到德拉科被克拉布和高尔簇拥着走在前面,潘西·帕金森则像一枚贴上去的装饰品,紧紧挨着德拉科的左侧,手臂极其自然地、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潘西正尖声笑着,似乎在重复课堂上的某个瞬间,身体几乎半靠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敷衍的傲慢笑容,对潘西的贴近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表现出拒绝或不适。
这一幕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克莱尔的眼睛。她知道这在斯莱特林内部,尤其是他们那个小圈子里,几乎是常态。潘西对德拉科的占有欲众所周知,而德拉科也默认这种程度的亲近,或许因为这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彰显他的地位。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在刚刚结束了一场意外“默契”的魔药合作之后,这种画面显得格外刺眼。
克莱尔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脚步放缓了一些。她并不确定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感到不悦——朋友?似乎算不上。同盟?更谈不上。或许只是一种单纯的、对于某种界限被模糊的不舒服感。
她正想着是否该绕开他们走另一条路,前面的小团体却因为高尔笨拙地撞到了一个盔甲而暂时停了下来。
潘西被撞得一个趔趄,更紧地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满地尖声道:“哦!小心点,高尔!”
德拉科也被带得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臂稳住身体,但潘西抓得太紧。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就在这时,克莱尔走了过去。她的目光并没有直接落在德拉科或潘西身上,而是仿佛刚刚注意到他们,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略带惊讶的表情。
“帕金森小姐,”她的声音平静,却足以让那几个人都听到,“你的胸针好像快掉了。”
她伸手指了指潘西校袍领子上别着的一个小蛇形状的银质胸针。那胸针别得确实有些歪斜,可能是因为刚才的碰撞。
潘西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挽着德拉科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几分,伸手去扶正胸针。
就在这个空隙,克莱尔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正好站在了德拉科和潘西之间原本极其狭窄的空隙里,仿佛只是路过要找地方查看自己的魔药课本是否沾到了什么。
她的动作流畅而不刻意,却恰到好处地将两人隔开了。
德拉科感觉到手臂上一松,又看到克莱尔突然插到中间,愣了一下。潘西扶正胸针,发现是虚惊一场,刚想重新挽住德拉科,却发现位置已经被克莱尔占了,顿时不满地瞪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