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丑拖长音调，“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参赛者！”

蝙蝠侠的披风轻微作响，但保持沉默。

“我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我最优秀的员工？”

我盯着小丑虹膜里复杂的纹路，轻轻问道，“我想知道——费奥多尔——在哪里？”

小丑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透过他微微闪动的瞳孔，我清晰地看见——身后不远处的深坑边缘，碎石凌乱地躺在四周。那只神出鬼没的三花猫正从坑底越出，轻巧地落在马路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就在他眼睑下垂的瞬间——像按下电视机的开关——天空中最亮的那颗荧光炸.弹应声而落。

我清晰地看到那颗炸.弹穿过他虹膜里扭曲的光影，在视网膜深处完成了一场巨大的引爆。当他的眼睛重新睁开时，教堂旁边已经燃起橙红色的火光。

原来如此吗。

费奥多尔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合作伙伴啊！

在给我添堵这一方面格外顺利！

话说回来……我解除手腕上的异能，绿色领结再次出现。

啊，我好像还是小丑帮的成员之一来着？

准确来说，应该是那个帮派的唯一成员了。

毕竟其他二十九个同事已经被我干掉了啊。

作为一个优秀的员工，我此刻应该对自己的老板表达谢意。可惜这个老板给我找了好多麻烦，我已经产生了辞职的想法。看着这个注定要被书吸收的前上司，我贴心地用异能弄瞎了他的眼睛。

就当我的谢礼吧。

我真是当员工的好料子啊。

虽然我在小丑帮没有立过什么战功，不小心弄死了几个同事，一心想置老板于死地，还翻身农奴把歌唱，自己创建了港口侦探社……嘶，等等，这么一看我好像和好员工沾不上边儿诶？

算了，到时候就说自己的老板是哥谭，不知道那张嘴能不能看见我真挚的双眼。

…

“为什么弄瞎他的双眼……喂，蝙蝠侠，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饶他一命的好吧——当然不是打不过你们这对上阵父子兵！你的加薪没有了，罗宾！——你真的要好好管管你儿子了，我觉得一周五美元的零花钱还是有点多，你知道的，男人有钱就变坏。”

蝙蝠侠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原因。”他低沉地说，“我需要知道小丑控制炸.弹的方式。”

“这只是我的猜测……当然，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算是问对人了。”我指指小丑那双毫无聚焦点的眼睛，“你没发现从开始到现在，他连一次眼睛都没眨过吗？哪怕你的披风甩到小丑脸上了我都没看见他的眼皮动过一次。”

“你的意思是，”蝙蝠侠说，“视野控制地点，眨眼控制下落？”

“可能吧，”我不太在乎地说道，“费奥多尔用过这招……”

“不对。”

蝙蝠侠的声音和我的重合，但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

就在这一瞬，仿佛我们的话变成了某种无可言说的咒语——夜空中所有的荧光点同时熄灭了。

那不是消失。

是成百上千的炸.弹，挣脱了浮力的磁场，如同下饺子一样对着犯罪巷倾泻而下。

死寂。

紧接着，蝙蝠侠的声音穿透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不需要眨眼。思维的聚焦才是真正的触发器。他强迫自己‘不眨眼’，是为了将‘抑制眨眼’这个强烈的生理冲动，作为维持炸弹悬停的心理锚点。一旦这个念头被打断、被说破——比如现在——束缚就解除了。”

“雪奈霜枝。”蝙蝠侠罕见地叫了我的全名，“似乎只有一人才让你视为敌人。”

他一甩披风，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

唯一的敌人吗？

我抬头，看向夜空。

极速下落的炸弹们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只是可惜，后者代表美好的心愿，而前者只能代表死亡。

“……[时纪残章]。”我发动异能，确定那些炸.弹停止下落后才对着目瞪口呆的罗宾叹了口气，“能力有限，我只能让它们停留十分钟。”

“这足够了。”罗宾很快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我会告诉B的。”

“啊，对了，罗宾啊。”我叫住了即将起飞的男孩，语重心长地说道，“麻烦你告诉蝙蝠侠，下次不要打完哑谜之后就消失好吗？难道他的真实身份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柴郡猫吗？”

罗宾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