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
小丑松开怀抱，任由哈莉像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毒藤女的藤蔓瞬间卷住小丑女的身体，将她稳稳拖住，拉回毒藤女的身边。
小丑看也没看她们，注意力似乎都被坑底的小猫吸引了。他蹲下身，用那种指甲刮过黑板的语调对它说话。
“哦，亲爱的，”他歪着头，笑容咧到嘴角，“你最好不要违背比赛规则，规则是骨头，啃起来才有趣……提前退出比赛，可就尝不到比赛的乐趣了。就像那边的坏女孩……她竟然想赖账，差点就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你说对不对，小猫？”
猫咪没有理他，而是用鼻子顶了顶身旁的碎石。下一秒，它猛地抬头，张开嘴巴——
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嘴里喷涌而出，更令人震惊的是，黑压压的触手间竟夹杂着它刚才拨弄的碎石，那些石子此刻堪比出膛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射向小丑。
“噗——噗嗤！”
几声闷响，混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小丑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滑稽的惊愕。他低头看去，自己的两条双腿已被碎石击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他晃了晃，像被砍到的树木向坑里栽去。
“哦，这……可一点都……不好玩……”小丑试图用以往的语调说话，但无可掩饰的痛苦颤音还是出卖了他。
猫咪在小丑掉进坑里的一瞬跃上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将死之物。
小丑在剧痛中抬头，正对上那双眼睛——非人的，还夹杂着一丝沉稳的眼睛。
就在小丑以为他会被撕成碎片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披风“呼”地展开，挡在两者之间。
是蝙蝠侠。
“哈哈哈哈哈……蝙蝠！”小丑在剧痛中爆发出扭曲的大笑，“你终于来了！故事怎么可能没有主角呢？你……”
回应他的是蝙蝠侠的拳头。在小丑闭嘴后，后者看向那只三花猫。
危险浸透神经，在三花猫跳起时，蝙蝠侠下意识撑开披风——
显然这个决定十分正确。因为这件由高分子材料制作的披风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作用。
——防弹。
下一秒，子弹从三花猫口中倾泻而下。
……
我觉得不太对劲。
这只三花猫怎么看都像是奇怪委托人口中的那只。
还有牌匾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幻想——里面的主角跟眼前这家伙儿不能说是毫无关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还有。
为什么猫嘴里会有触手这么恶心的东西啊！
一直在装鹌鹑的毒藤女突然动了动。
我立刻踢了踢地上的杰森——讲真，他一动不动在地上躺了三十多分钟，这家伙不会真晕过去了吧？
很快杰森便用行动向我证明装晕只是他的拿手技能之一。在毒藤女试图带着小丑女离开时，年轻的罗宾猛地暴起，用他的臂膀从后方死死锁住了毒藤女，另一只手还顺便稳稳接住了小丑女，防止她摔倒。
“该死的罗宾……”毒藤女试图扭头给罗宾也来一个“致命之吻”，可惜罗宾那身制服不是用来擦地的。
她突然扭头看向我，“喂！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啊，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处于被控制的状态来着？
我放轻脚步，慢悠悠地闪到二者身旁，在杰森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之后，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正在挣扎的毒藤女颈侧，她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杰森松开束缚，在我的示意下带着小丑女远离战场。
“别动，艾薇。”我看着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轻声说道，“威胁总是最好用的战术。亲爱的，除非你想看到哈莉那个可怜的女孩的脖子上开出一朵……唔，鲜红的玫瑰花吗？”
“罗宾从不杀人。”毒藤女嗤之以鼻，聪明地避开了关于控制失效的问题，斩钉截铁地断言，“他也不会让你动手。”
“他的原则是他的事，”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指尖亮起一点幽蓝的寒光，“但我的小技巧能让她生不如死……我想这比活着更让人痛苦，并且绝对来得及在任何人阻止之前完成。所以……”
“你敢赌吗？用哈莉的余生来赌罗宾的不杀原则？”
毒藤女陷入沉默，藤蔓在她身边焦躁地扭动。她脸上复杂的表情逐渐被一丝真实的茫然所取代。
“听着，亲爱的，小丑完了，无论他今天死不死，他都无法再控制哈莉了，但你可以。你可以拯救她，拯救那颗被小丑伤得遍体鳞伤的心。”我紧盯着她的眼睛，“为我效忠……准确来说，是为我身后的港口侦探社。你对它不陌生吧？”
“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一个拥有一定自主权的雇员。保护好哈莉，也为我们处理一些……需要独特手段的问题。答应，你们都能活，并且能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拒绝……”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目光扫过她和哈莉，已经传达了所有威胁的信息。
毒藤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被杰森控制、昏迷不醒的哈莉，又看向我，眼中是极致的挣扎。一边是屈从与新的威胁，一边是她在乎的人的性命。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怎么相信你？”
“凭这个？”我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小丑女立刻睁开双眼，她抓住罗宾的胳膊大喊，“不准答应她！艾薇！”
“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罗宾反手遏制住小丑女，大声控诉，“你又干了什么？”
“你会告诉蝙蝠侠吗？”
“当然！”杰森毫不犹豫地说，“这是罗宾的义务之一！”
“好吧，我还以为罗宾的义务只有打击罪犯呢。告诉你也无妨，毒藤女，你也是。小丑女的昏迷可不是我整的，是小丑，他手上的圆圈印记能让人昏迷，我想这多半来自费奥多尔。”我摊手，“我只不过是消除了她的印记。费奥多尔真是越来越会偷工减料了，这么毫无抵抗力的东西也能做出来。”
“那么你的选择呢，艾薇？”我歪头，“为了你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