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迟疑地说，“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他的，我先走了。”

与此同时，犯罪巷的另一边。

“B，你都听到了吧？”通讯器里传来罗宾带着一丝压抑笑声的声音，蝙蝠侠调高了音量，“她对你动不动就消失的行为表示不满，还把你比作柴郡猫，我可记得那只猫的结局不太美好。”

蝙蝠侠停在滴水兽的阴影下，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回：“专注任务，罗宾，我们只有十分钟，必须采取最高效的行动方式。”

“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我们需要怎么做？”

“调取哥谭市所有可用的重型运输资源——韦恩企业建筑工地的大型防爆毯，罗宾，联系戈登局长疏散人群。”蝙蝠侠飞速地说，“我会利用钩爪和蝙蝠机将它们集中到几个预设点——比如哥谭湾和废弃冶炼厂的上空。”

“神谕，”他接通了另一个通讯，“启动韦恩科技的卫星能量屏障。”

他总是能冷静处理好所有事情。

一如往昔。

……

我当然知道蝙蝠侠口中的那个敌人是谁——除了费奥多尔那个混蛋，还有谁和我一样是蝙蝠侠的心腹大患呢。

当然，中岛敦和西格玛除外，毕竟他俩还都只是个孩子啊。

——虽然蝙蝠侠不这么想就是了。

不得不说，黑暗骑士还真是格外警觉啊，连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都能看出来。

这个事就是——我确实深深害怕着费奥多尔。

哥谭似乎一出事我就会把它和费奥多尔联系在一起，当然跟他也脱不了关系就是了。但是蝙蝠侠的那段话反而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如果小丑真的可以通过眨眼控制炸.弹的下落，那我弄瞎他也没有用处啊，除非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亲手挖出那双充满罪恶的绿色眼睛吗……

噫，好恶心，我做不到。

我下意识想给西格玛他们打个电话，手揣进兜里才想起我的手机已经战亡了。

罪魁祸首就在我身边！

“帕米拉！”我毫不犹豫地冲着正在和小丑女嘀嘀咕咕的毒藤女大喊，“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哈？！啊……好的。”毒藤女对我的怒吼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递上了她的那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被植物包裹的方形物体。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已经解除了上面的毒素，”毒藤女彬彬有礼地说道，“您可以安全使用了。”

“在使用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斟酌问道，“……你从哪买到的？这么……原生态的手机？”

“我麻烦了急冻人。”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但我很少使用……因为只有植物才不会背叛……”

“啊，好了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不太想知道你为什么很少使用手机。”我及时打断，拨通西格玛的号码，在彩铃的伴奏下对毒藤女命令道，“你可以离开了，当然，不是离开犯罪巷，是离开我去帮忙。”

“你的藤蔓可以够到半空中的炸.弹吧？把它们汇集起来移到人少的地方去，比如废弃工业区啊什么之类的，带上小丑女……”电话被接通，“……啊，摩西摩西，这里是雪奈霜枝。”

我冲毒藤女挥挥手，后者的藤蔓缠住小丑女的腰肢将她凌空卷起，被卷走的哈莉不甘心地大喊，“嘿！艾薇！我才不会听除了J先生之外任何人的命令……尤其是这个可恶的超能力者！”云云，我全当没听见。

“日安～这里是冰山餐厅，被迫营业的人工智能，代号book为您服务～鉴于您是本店店长，现为您提供以下服务：A.听book抱怨代码太累；B.帮您像猫头鹰法庭宣战；C.给您讲个地狱笑话。请选择～”

……什么鬼东西！

空白页书，你又在干什么？

“选D。”我没好气地对着手机说道，“转人工。”

“指令已接收……哔哔……正在为您转接副店长西格玛，请稍候。”

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后，我听见了n个人的声音。

“姐姐！终于联系到你了……”这是西格玛的，他的声音最大，我估计电话就在他手中。

“小枝姐！你没事吧？你的电话根本打不通……”这是中岛敦的，好大儿还不知道我的电话打不通是因为它已经英勇牺牲在之前的战斗中了啊！

“你们冰山餐厅的人工智能真有意思……看来我可以在蝙蝠洞里也整一个。”这个轻快的声音听起来像迪克·格雷森。他终于不在赶来的路上了？

“啊……抱歉，请问我可以再要一杯热可可吗？”那这个带着疲惫的少年音就是提姆·德雷克了。看来杀手鳄已经被成功制服，他俩配合得还不错。

“啧，闲杂人等最好保持点距离……啊，亲爱的店长，你管管吧？夜翼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猫猫教教主的工作！我担心这会这会影响教主的专注力，甚至给冰山餐厅带来不良影响……”这个略带愤怒的声音是猫女瑟琳娜吧 ，听起来她对夜翼和红罗宾十分不满啊！

就在这片乱哄哄的背景音中，一个格格不入的、低沉而恭敬的声线，格外清晰地切了进来：

“老板。”

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