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灼易抱住秦陨,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有些微微的发抖,不由得又抱的紧了些。“别怕,有我在呢,我们拿了盒子就走,今天先不调查其他的事情。”秦陨从男人怀里离开,微微点了点头。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里回荡,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墙角那些暗绿色的杂草纹丝不动,透着股诡异的僵硬。
秦陨的目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西边的屋子,隐约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间屋子……虽然没看清里面有什么,但当时门是开着的。而此刻,那间屋子门窗却紧闭着,窗纸泛黄发脆,隐约能看见里面黑黢黢的轮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在纸后面。他下意识的握紧何灼易的手,指腹摸到男人掌心的薄茧,心里稍稍定了点。
他继续盯着那边,看的正出神。“别看那边宝贝。”何灼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注意力集中在脚下,跟着我的步子走。”
秦陨这才发现,何灼易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上,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他低头看去,那些青灰色的砖面上有些零零碎碎暗红色的痕迹,顺着砖缝蜿蜒,像极了凝固的血液。
在刚刚走到正屋门前时,小纸人飘了出来挡在两人面前。只见一个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何灼易看着地上的东西,是一个木头小人,赶在秦陨提问之前就做出了回应,“这是替身俑,果然他们来过这里。”
何灼易拿出一枚铜钱丢进了正屋中,只是接触地面的瞬间,那枚铜钱便化作了一缕白烟。
此刻,房檐上挂着的一个灯笼也掉了下来,这灯笼年头久了,骨架已经很脆了。“损物挡路,就这种法术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何灼易拿出一张符纸,掐诀念咒,随后贴在了窗户上。
“这屋子看起来被动了手脚。”何灼易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在秦陨手腕的铜铃上轻轻敲了敲,“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松我的手。”
叮嘱完似乎还是不放心,随着男人拿出一段红绳的动作,一股子血腥的气温充斥在了空气中,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这红绳只是缠上之后便消失了。“这是之前得到的一个邪物,给你讲过的。这样的话我就能随时知道你的状态了。”
秦陨刚点头,正屋门突然自己“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股比院子里更浓的寒气了涌出来,带着股铁锈混着腐烂的味道。他下意识往何灼易身后缩,却看见门缝里掉出了半张黄符,符纸边缘焦黑,上面的朱砂符咒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划烂了。
“这是我上次留下的镇宅符。”何灼易眸色沉得发暗,从背包里掏出张新符,指尖蘸着朱砂飞快补了道符文,“他们会不会还在这里。”秦陨有些发抖,“别怕,有我在呢,我们进去吧。”
小纸人走上前推开门时,秦陨清楚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有人拖着长衣摆跟在后面。他猛地回头,西边屋子的窗纸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洞眼里似乎有只眼睛正往外看,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我的视力什么时候……”秦陨猛的打了个冷颤,这才回过了神。
“别看!”何灼易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是幻象,越看越容易被缠上。”秦陨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话,“除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我很确定,刚刚我听到了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哆哆嗦嗦的说完,便抬头看着何灼易。
男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那个盒子在哪?”秦陨抬眼往屋里看去,“在阁楼,不过如果这里已经这么危险,那阁楼……”秦陨考虑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并不想让何灼易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置身于危险。
“我们回去吧,至少这次知道了这里来过人。”秦陨转过身,不在看何灼易的神情。“恐怕离开也没那么容易了。”小纸人缓缓的飘到秦陨面前,示意他看向大门的地方,一开始大开着的门,早就不知道在哪一刻合上了。
“走吧,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带点东西回去呢。”何灼易笑了一下,用轻松的语气调侃着,“放心,对付那些东西,我有的是把握。”
小纸人飘在后面,“宝贝,我其实带了两个纸人,但是另一个是我做的,我怕吓到你没拿出来。”男人顿了顿,“但是现在我得拿出来引路,你要适应适应吗?”秦陨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呢。”
话落,一颗小脑袋从背包里探了出来,背对着秦陨,“去后面吧,让我画的那个小纸人在前面。”
小纸人在前面开路,何灼易牵着秦陨的手往屋里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压不住秦陨后颈泛起的凉意。正屋的光线比外面更暗,墙上挂着的旧字画受潮卷了边,墨迹晕开成一团团黑渍,看着像一张张哭丧的脸。
“阁楼没有专属的楼梯,是一个爬梯和一根绳子。”秦陨熟练的带着何灼易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从旁边一个暗格里用力敲了敲,吱吱呀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之前是没声音的,也不用这么用力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