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陨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正出神,“这几天怎么老是这么奇怪,我上午还看见太阳出来了,中午一过天就暗了。”何灼易也走向窗边,安慰似的拍了拍秦陨的背。
他忽然轻轻拽了拽何灼易的袖口:“这,你说……那黑气是不是还藏在别的地方?”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股子凉意,像是有根细冰碴扎在肉里一样。
何灼易把人圈进怀里,轻轻抬起那只受伤的胳膊,指腹顺着纱布边缘轻轻摩挲:“藏不住的。”他的声音低得像夜露打在枯叶上,“只要在你身上,我就能把它挖出来。”这话听着狠,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疼惜,“比起担心那阴邪的东西,不如担心担心你现在实打实的伤。”
秦陨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把脸埋进何灼易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听见男人沉稳的心跳,咚、咚、咚,像打在鼓面上,不过却奇异地压下了伤口里那点爬痒的疼。
“周医生说要忌口,”何灼易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明天继续给你食补。”秦陨闷笑出声,热气烘得何灼易胸口发潮:“都给我补上火了。”
“宝贝,”男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指尖滑过他后颈的碎发,“好好养着,一直受伤就没时间调查了。”秦陨微微争开这个怀抱,又举起何灼易的手细细观察着之前那处。“幸好没事了,你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男人听了这话,一脸无奈的对着秦陨摇了摇头。
“如果那本书还在就好了……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事情。也方便以后更好的……”话还没说完,“好了。”男人脸色和外面的天一样沉了下去,有些不高兴的打断了秦陨的话,“那本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邪门歪道。”何灼易走到床边,示意秦陨过去坐。
“那……那这么邪性的东西出现在你这里?”他没在细细追究这件事,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当时学习的时候还小,也想琢磨些歪门邪道,感觉很帅。”何灼易轻咳一声,“师父教的都学会之后就开始自己研究,不过倒是忘了那本书是怎么出现的了。”
秦陨靠在男人肩上,“我忍不住了,我想要去宅子里,就算是先把哥哥的东西拿出来也行。”何灼易没有犹豫太久,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你必须时刻在我身边,不可以乱跑,不可以乱碰任何东西。”
何灼易倒也不想这么快就去,但是看着秦陨的情绪日渐低落,也怪心疼的。“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免得到时候有什么紧急情况。”男人刚站起来,就被秦陨拉住了胳膊,“不过,还有个问题。”他神情变的严肃,“一开始说的那群黑袍的人,会不会回去老宅子?”
如果自己没受伤,那么还能帮上点忙,现在自己受了伤,元气也损失了不少。到时候出了危险帮不上忙不说,更显得自己是个累赘。“有这种可能,但是……”男人顿了顿,“看着你天天都担心那边的事儿,不去一趟也不安心。”
何灼易反手握住秦陨拉着自己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放心吧宝贝,我也准备了不少东西。”
何灼易带着秦陨去了地下二层,他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了一个圆圆的铃铛,铃身刻着繁复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这是一颗护铃,你把他带在身上,只要离我超过三丈就会响。”男人笑了一下,补充道,“特别特别响。”
秦陨接过铜铃,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纹路硌得手心微微发痒。“但是……这跟牵小狗似的。”他小声抗议,却还是乖乖的让何灼易把铃绳缠在手腕上打了个结。
何灼易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绷不住的勾了勾,伸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万一你乱跑,我还得把整个宅子翻一遍。”说完他又去翻箱倒柜,黄符、朱砂、桃木匕首,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秦陨看着那把匕首,刃口正泛着冷光,忽然想起自己的伤口就是用和这个差不多的东西划开掌心的,指尖下意识的蜷了蜷。“这些够用吗?”
“对付邪祟绰绰有余。”何灼易把东西塞进背包,“要是遇到……遇到那群怪人怎么办?”秦陨有些担心的皱紧了眉头。男人眼神沉了沉,“放心,那些邪门歪道没多厉害,还有我呢。”他顿了顿,回头看秦陨正盯着自己的动作出神,伤口处的纱布隐隐透着点红,“好了,胡思乱想可没用,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何灼易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小纸人缓缓的从架子上飘下来,站在布包上。“当然,也要带着它。”小纸人听到这话开心的转了个圈,它最喜欢出去玩了。
“今天不去吗?”刚回到客厅,秦陨就忍不住发问,“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如果天黑之前没出来,可能会更危险。”男人拿出一些零食,转身又去洗水果。“今天就好好享受下午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