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画外音,宋芝韵放下手里的被子看向旁边的齐玦:“那我不是害怕么,又是遇刺,隔壁又是凶手的。”
若能知隔壁那人为何要杀她,那她也好心安些。
这连原因都不知,若是真死他手里了,那她这算什么。
她可不想这么倒霉。
“吓到了?”
宋芝韵点点头。
今日那刺客就应该直接封喉。
齐玦牵上宋芝韵的手放在自己这边:“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怕我做什么。”
可她瞧见他心总是跳得快。
“你夫君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吴将军不也说了,我可以以一敌千,啧,宋芝韵,你真是捡着大便宜了,有我这么好的人当夫君。”
“我也好。”
“那是,全天下还有我们两个更绝配之人吗?没有。”
齐玦说话时胳膊摊展、下巴微抬,大有一副傲世之意。
宋芝韵被他这幅样子逗笑,抱住他的腰身:“我只是短短几日见到了许多人死在眼前,又遇到了两次行刺,才有些害怕。”
“我也怕,宋芝韵,害怕又不丢人,本世子头次上战场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般无用?”
正准备发扬一下自己的齐玦一下被堵在了那,他低头看向宋芝韵,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对,无用。”
无用也好。
宋芝韵搂住他的怀抱,渐渐的,心中那种踏实的感觉取代了恐慌。
夜入梦乡,“瘸腿”的齐玦悄声从床榻上下来走到隔壁。
“还没招?”
“没有,隔壁的那些都被卸了下巴,也不肯说。”
齐玦有些意外:“死士?”
“是。”
和尚垂坐在地上,手腕上有一处黑痕,月牙弯状。
按理说宋芝韵应是能发现这黑痕才对。
“拿针试试,明天我们出门再弄,别吓着夫人。”
“是。”
刃口给碗里倒了蒙汗药,灌进那个和尚的嘴里,没多久,铁链也不再响了。
离了那间屋子。
刃口将手里的信交给齐玦:“侯爷让世子相信自己。”
信上只有一个大大的“齐”字。
齐玦拿出火折子把这信烧了,火光燃旺,掉至地面,落进月光。
他仰头看向天上被黑云遮盖了一半的圆月。
也不知还能瞧几次。
“齐玦?”
刚还在外头的男子已经回到屋里,他将门前的蜡烛也点亮,好让宋芝韵瞧见。
“怎的去外头了。”
齐玦动作轻缓地上了榻,将宋芝韵抱在怀中:“外头风大,去关门窗。”
“嗯。”
有了齐玦的怀抱,宋芝韵很快又进入梦乡。
而齐玦,在燃到一半的烛火中看向怀里的女子,轻轻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州城冯府。
已是有段时日没有收到那边消息的冯羽怎么坐也坐不住。
他走走停停,在院子里不断徘徊。
“冯安那边还没有消息?”
“回大人,没有。”
负在身后的手不断握紧,冯羽问向下面的人:“最后是在哪里出现?”
“垂城。”
怎么又是垂城。
院子里徘徊的脚步不停,冯羽来来回回又走了许久,直至月光偏斜,院里的树影都换了方向,他才做下决定:“让小姐准备准备,明日同我一起启程去垂城。”
“是。”
“垂城?”
收到消息的冯雾眠难得的眼里有了舒意,她将鞭子扔到一旁,起身往自己的闺房里去:“殷知远也在那,得好好备些衣裳,让他瞧瞧本小姐的花容月貌。”
近几日冯雾眠的性子愈发难控。
前一刻还在那品茶,下一刻就能拿起鞭子抽打下人。
作为冯雾眠的贴身婢女,春晓有些犯怵。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的。”
憋了几日的冯雾眠今日心情好,不管春晓说什么她都可以当作听不见。
一件件衣裳从衣柜中取出,春晓跪在地上收拾装箱。
主仆二人难得的安静。
收拾完最后一件,春晓揉了揉膝盖才能站起来。
“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刚还心情好到能哼歌的女子,此刻阴沉地看向她。
春眠忍下心中的惧意,压下发抖的身体,挤出得宜的笑意:“是奴婢的错,还请小姐责怪。”
旁边的婢女见状奉上长鞭。
啪——啪。
长鞭挥身,抽起巨响。
痛到咬唇吞咽痛声的春晓低垂着头,任由冯雾眠发泄。
长鞭沾起红血,心中的愤意才堪堪压下去。
“行了,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放你一马。”
“多……谢小姐。”
发颤的手高于头颅,春晓跪在地上谢过冯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