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劳驾让大夫来看看,也好安心。”
外头的人也不敢大意,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其他人都不要乱动,等大夫来!”
楚妤听他的声音,似乎是午后聊天的另一个官兵,办事不含糊,等大夫来他必定会陪同,到时可记住他的模样,待会儿日后有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
已经有人去叫大夫了,她便安抚小胖子和其余人。
着急去叫大夫的官兵途中被人叫住,“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是楚妤套过近乎的那个人。
他想也没想答道:“有小孩生病了,得叫大夫去看看。”
“生病?是染上疫病了吧?”
他摆摆手,“也不一定,大夫看过就知道了。不跟你说了,那边正着急呢。”还未跑出去两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你为什么......”
匕首又没入几分,他便彻底咽了气。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你多管闲事,去阎王殿享福吧。”
左等右等都不见大夫来,楚妤不停朝门口张望,最后实在等不及又去拍门,“外头有人吗?大夫什么时候来?”
外头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通常会安排至少两个人作伴,怎么会一个去叫了大夫便无人值守?
小胖子难受得厉害,又怕打扰到别人,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啜泣。
楚妤见他那副模样实在揪心,也有人于心不忍劝道:“难受就哭出来,现在这样也不是你想发生的。”
小胖子还是没有放声哭泣,只默默地擦了把眼泪。
终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楚妤忙喊道:“是大夫来了吗?”
但依旧没有人回答。
她再次靠近了门边,“大哥,是不是把大夫请来了?”
外头终于传来懒洋洋的回应声,“什么大夫?”
楚妤心脏咯噔一跳,不是方才答应去叫大夫的官兵,而是另一个人,这声音楚妤还有印象,可以推断出两人是同一时间当值的。
因他方才不在,恐其中有误会,她解释道:“方才值守的大哥说去帮忙叫大夫给孩子看病,劳烦问您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有这事?”外面的人打了个哈欠,“我去帮你问问。”
脚步声又远了。
楚妤扒在门框的指尖收紧,心情沉落谷底,她不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但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驱散不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胖子身体难受起了热,其余人也焦躁不安。
有人忍不住问道:“大夫何时才会来啊?”
楚妤帮小胖子解开衣襟,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沉声道:“外头现在没人,等来了人我会让他们把我和这个孩子单独关去另一处,还请不要怪罪这个孩子。”
大家或沉默或叹息,没人想在这种情况下染病,这个孩子又比寻常孩子懂事,他们实在于心不忍将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
黑夜漫漫,人们在自己可能是下一个发病者的担忧中格外难熬。
“怎么没人看着?”
“许是上哪儿打盹去了。”
有两个人边闲聊边往这边走着,换值了。
楚妤忙提声问道:“二位大哥?”
听到里面有人唤自己,他们道:“怎么了?”
“可还有多出来的屋子?”
一个人想了想道:“有,怎么了?”
楚妤怕再生意外,不敢再让人去叫大夫,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我弟弟不懂事,闹腾的大家睡不好觉,劳驾行个方便。”
另一个人道:“那间屋子没收拾过,”又抬高了声音,“现在情况特殊,互相都多担待,家里谁还没个孩子,哭闹两声当曲听了得了。”
他们不肯让楚妤去另外的地方,楚妤没办法,只好如实说道:“我弟弟起热了,这才想去另外的地方。”
外头的人一听一蹦三尺高,“得赶紧请大夫去!”
另一人却说,“似乎是有别的急事,大夫都被叫走了。”
“那怎么办?”
楚妤适时插话,“这里可有凉水?我去打些来。”
他们小声嘀咕,“这能行吗?”
再不行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先将楚妤给放了出来,见她瘦弱,身后还背着个大胖弟弟,实在于心不忍,去提了一桶水来放到那个空屋子里去了。
楚妤忙不迭道谢,没敢离他们太近,当然,他们也不敢离楚妤太近,放下了水桶和巾帕就退开老远。
官兵又朝着里头喊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有情况?”
里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外头的人见状松了口气。
“就一个人,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