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孔宇橙靠在墙上仰着头，雨水的凉意和他脸上的烫混在一起。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

"毕业了怎么办？"他问。

"什么怎么办？一起走。"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孔宇橙看着门廊外面的大雨。雨幕把远处所有的景物都模糊成了一片，但他握着澜宇珩的手，那只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

"那我去哪你去哪？"

"嗯。"

孔宇橙把额头抵在澜宇珩的胸口上。隔着湿透的学士服，他听见那里面的心跳声很快、很重、很坚定。

雨停之后两个人踩着一地的水洼往回走。孔宇橙低头看水洼里倒映着的天空，蓝得发亮。他踩过一片水洼的时候水花溅起来，澜宇珩的手还握着他，十指交扣，在傍晚的校园里并肩走过。

有人看他们。有人不看。但两个人谁都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