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点！"

"……上学期。"

"谁先表的白？"

孔宇橙看了澜宇珩一眼。那人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孔宇橙说："他。"

周明嗷了一嗓子："怎么表的怎么表的？说详细点！"

"就……阳台，你回来那天——"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我靠！那天！就是我撞见你俩在阳台那天！合着我是证人啊——"

"你闭嘴。"澜宇珩说。

"我不闭！那天你俩——"他忽然收声了，因为澜宇珩从桌上拿了一卷胶带在手里转了一下。周明缩了缩脖子，"行行行我不说了。但是你俩请吃饭，必须请。"

那天晚上六个人去学校后门吃了火锅。红油翻滚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把眼镜都熏白了。澜宇珩全程给孔宇橙涮肉夹菜，周明在对面挤眉弄眼，另外两个笑呵呵地起哄。孔宇橙脸红了一整晚，但全程笑着，虎牙露在外面就没收回去过。

他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澜宇珩的手，澜宇珩反扣回来，拇指在他指节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像他们看电影那天一样。

火锅的热气升腾着，把六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孔宇橙看着澜宇珩被热气氤氲的侧脸，忽然想，原来这种事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说出来之后世界没有塌，天没有掉下来，他们还是他们。

澜宇珩低头凑过来："看什么？"

"看你。"孔宇橙说。

澜宇珩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他嘴角沾的辣油擦了。

周明在旁边捂着脸："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