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宇橙低头打字："你瞎了。"

"我视力5.2。"

"滚。"

发完"滚"他又加了一条："你干嘛要在他们面前说那种话。"

"哪种话？"

"你自己知道。"

"我说什么了？我说要跟你结婚，听见了？"

孔宇橙盯着那行字，整个人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重新拿起来。对话框里澜宇珩又发了一条："不愿意？"

他打了又删打了又删，最后回了一个字："……愿。"

那边秒回："嗯。"

那天晚上孔宇橙躺在床上的时候把这段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二十遍。他放大看那个"愿"字，看那个句号，看每一句话之间的时间间隔。三点十三分发"你脸红了"，三点十四分回"你瞎了"，三点十五分回"我视力5.2"，三点十六分回"滚"，三点十七分回"哪种话"，三点十八分回"你自己知道"，三点十九分回"我说什么了？我说要跟你结婚，听见了？"三点二十分他回那个"愿"字的时候手在抖。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声震着手掌。他闭着眼，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他忽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这样，没有什么别的变化，也不用再往前一步，就这么暧昧着，甜着，永远停在用"愿"字回答一个玩笑的阶段。

但这个世界是不会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