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春髻心中微急,这孟青可是剑会弟子里的佼佼者,隐隐有第一大师兄的名号,实力颇深,一套『万山剑法』气势如虹,炉火纯青,不知池云该如何应对。
“在下蒋剑主座下弟子孟青。”孟青面带不屑,甚至连客气话都不愿意说。
池云眯着眼睛看着他:“蒋文博的徒弟啊……也好也好!”
这一场打了一盏茶多的时间,孟青不愧是中原剑会调教出来的弟子,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可以比的,一开始靠着那重岳般的剑势还真占了些上风。但很快,池云抛出一环渡月,拉开距离后,攻守易转,寒月凌厉,攻势比刚刚不知道激烈了多少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云揍孟青时候下手之重,远超对其他人。到后面简直把孟青按着打,逼得他节节后退。虽然孟青也算年轻高手,但架不住池云的绝顶轻功和那防不胜防的诡异月形武器,灵巧至极又充满内劲震得他全身发麻。除此之外,池云的江湖战斗经验明显比孟青高了很多,最后孟青还是鼻青脸肿地败下阵来。这一场战斗酣畅淋漓,大家看得当真津津有味。
池云笑道:“看来你师父没教你多少嘛。”
听了此话,蒋文博更加生气了,脸色可谓铁青,手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邵剑主也是一阵尴尬,向唐俪辞投去了“这可如何是好”的目光。唐俪辞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在他心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蛇尊顺势道:“唐公子的这位好兄弟可要把我们剑会的面子都驳完了,这就是你想加入剑会的态度吗?”
“蒲师叔,不过只是弟子们切磋比武而已,他们不敌池云,何必又绕到唐公子身上。”钟春髻忍不住辩解道。
蒋剑主正好找个机会发作:“钟师侄,你倒是很护着这些外人,却忘了孟青可是你的师兄。更何况身为邵剑主的嫡传弟子,你也这般坐视不理,丝毫不顾我们中原剑会的脸面?”蒋文博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的徒儿大为丢脸,邵剑主的徒弟也不能好过。
蛇尊冷冷道:“是啊,钟师侄既不出战,还在这说这些风凉话,安的是什么心?”
钟春髻脸色微变。还好他们说得声音并不大,也就这里一些人听见,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各位剑主,不如好好看比试吧。”唐俪辞淡淡转移了话题,看着场上又揍了一个人的池云,“看看当今武林正道是何模样。”
大家都隐约听出了唐俪辞的几分言下之意,虽然不满但也不说什么了。钟春髻握紧拳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邵剑主徒弟的名头如同一座山峰般压在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人想来试试吗?”池云轻笑一声,此刻他已经一口气击退了八位侠士,台下的人都谨慎地掂量,讨论声纷纷而起——
“没想到连中原剑会的人都输了,别说我们了!”
“是啊是啊……”
“新朝建立来的第一次英雄大会的年轻一代魁首名号,不会要被一个□□夺去了吧。”
“中原剑会看来也不过如此。”
各种质疑的声音和观点传入剑会之人的耳中,大家脸上尽皆变色,有些不悦。但即便如此,中原剑会却依旧无人可用。邵剑主神色一黯,堂堂天下第一正道联盟早就因为各种私心与利益成了一个蠹居棋处之地,而这些剑主们仍未曾反省,当真可悲可叹。
“中原剑会,钟春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邵剑主微微一愣,只见钟春髻面色不改,飞身落在场内。钟春髻知道师叔师伯们想针对自己,但话却也未曾说错,她身为邵剑主的唯一弟子,不能次次都让别人来为自己出头,不能眼见剑会声誉受损,更不能……辱没了师父的脸面。
“咦!”池云发出一声惊疑,接着他看向台上蒋剑主那诡计得逞的表情,登时明白了什么,轻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