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位是——”
“您就是公主吧!”辞风被撞到了一边,她师父拉起谢真君的手道:“命格惊奇,如日中天啊!我姓蒲,名采儿,您叫我采儿娘吧。”
谢真君本以为辞风的师父应该是那种话本上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神神秘秘,不时疯言疯语、癫狂错乱的巫师。看着面前这个明眸皓齿,神采飞扬的医祝,她轻晃了几下手表示友好,道:“这怎么行,您是辞风的师父,我还是得叫——秦大人。”
搜肠刮肚,谢真君只想了个这般称呼。
“那有什么?这里的人都这样叫我。公主,我这个该死的徒儿差点……罢了,公主没事最好,若是有何闪失,我定要——”
她狠狠剜了辞风一眼,辞风已经缩得不能再缩,把自己埋得像个鹌鹑。
说到惊吓,谢真君不由得朝后看去。
周怀澈第一次因为得到她的目光而脸色铁青。
蒲采儿才看到他。
同样地,她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驸马爷,您这是登峰造极。也是好命!好命!”
周怀澈已经看不清脚底模样,只知道这个人刚摸了虫的手,现在正握着他的,而且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不,肯定还有那堆爬来爬去的恐怖东西!
他双耳嗡鸣,两眼昏花,难吐一语。
谢真君忙把他扯开,这才忧道:“你还好吗?”
“我……我……”
他恍恍惚惚。
“你还好吗?!”
“我……”
两眼一黑,周怀澈笔直地砸了下来。
谢真君两眼一黑。
……
周怀澈睁开了眼。原以为谢真君只是口出狂言,直到两个人真的面对面躺在了一起——谢真君趁人之危枕着了他的胳膊。
还不明所以,他忽然又开始浑身僵硬。
“醒啦?”
“……”
谢真君惭愧地低了头,小声咕哝道:“你想骂就骂吧。对不起啊。我已经跟她们说了,那些东西也都已经烧干净了。”
稍顷,谢真君才听到他终于有了些动静。他一卷胳膊,往前挪了挪,把谢真君揽了过来。
“让我抱会儿。”
这次,谢真君才终于心安理得地把脸贴在了他身上。
他的下巴在谢真君的发顶蹭了蹭,瓮声瓮气道:“我没想怪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再让我抱会儿,行吗?”
谢真君的鼻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里竟不是硬邦邦的,是软的。
她还未凑上前去,整个人突然被他挪开了。
周怀澈觉出了什么,皱紧了眉头。
他整身松松快快,这才发现他那身新衣服已经不见了,头发也披散着——而对面的谢真君也是如此。
他不可思议道:“你这是?”
谢真君道:“我不是答应你了?你不是想一醒来就看到我吗?这样就行了。”
他猛然放开了手,转向一边,只是那只被谢真君枕着的胳膊还抽不回来。
“你想道歉……不能用这种法子。我,我已经看到你了。谢真君……你可以走了。”
谢真君道:“走?为什么要走?”
周怀澈看向她,不可思议道:“你,你不走——我们还能这样睡一起吗?”
谢真君道:“天已经黑了,有何不可?哦,对了,你还没吃饭。你肯定饿了吧,要不先吃些再睡?”
所答非所问,他转过身来,面对她道:“谢真君。”
“嗯?”
“原来被你喜欢,是这种感觉。那你有没有……”
“嗯?”
……
“罢了。”他又轻轻翻过身去,仰躺着看向一边,“谢太傅清正廉明,生平也最见不得祸纲乱纪之人,弹劾百官也从不手软。樱夫人待人如清风明月,最是温婉亲和,让人如沐春风。可你家家风还真是……十分彪悍啊。”
谢真君眼一弯,嘴一抿,眼睛滴溜溜一转,趁他说话晃神,终于得偿所愿滚进他怀里。
周怀澈眼睛睁大,胸口的起伏也忽地停了,眼神离身侧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