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河灯随着水流飘远,她刚站起身,便有人从背后紧紧拥住了她。他体温滚烫,身上的香气直抵脑中,耳边落下一个满载期盼的声音。
“许了什么愿望?”
苏折云没有回答,反问:“殿下许了什么愿望?”
他轻笑,一字一字缓缓说出。
“我希望你所愿皆成真。”
这是真话。
他得到的太多,没有的太少,所以唯愿自己的真心,被她接受。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他将头埋入她的脖颈,慢慢亲吻,随后舌尖轻轻舔舐,变为吮吸。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体紧靠过来,她隐约感到腰间有硬物抵住。
“我已保举你为翰林院编修,官职虽低了些,差事却重要,你先去学一学,等过几年时机成熟了,我再提拔你做侍读。”
苏折云讶异,想要挣脱他的手臂,却始终挣不开。
“我什么功名都没有,我不要做官。”
“别怕,有我护着你。”他将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惹得她偏头躲开。
“你妹妹我送回芳县了,身边也派了人悄悄护着。你不用担心她再做笼中雀了。”
但是你得做我的笼中雀,他在心里默默想。
他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幽香,手顺着她的腰身,摸到那枚莲花玉佩。
这枚他从前从不离身的玉佩,如今帮他系住了那个往后他再也不会离身的人。
“‘福履绥之’,折云,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我爱你,我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头顶的烟花已然停歇,天际的长明灯随风飘远,化作天边一点微光。唯有湖中的河灯尚未散去,将四周映出一片明亮。
“殿下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这次不用你派人去打捞,我可以亲自告诉你。”
她声音淡然,话却如蜜上利剑,酒中砒霜。他似有所感,放在腰上的手已然松开,她握紧的拳却开始颤抖,只觉如坠冰窟。
“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江惟叙觉得她该去做御史,不然白费了那张毒舌。他低头咬住她的嘴角,铁锈味在唇间漫开,却丝毫阻挡不了他愈发疯狂的攫取。
苏折云拼命反抗,也学着他的样子去咬他的唇。可他的舌尖不曾退却,一寸一寸掠夺她口中的所有空气,比先前每一次都更猛烈,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手脚被牢牢束缚,江惟叙眼尾发红,周身也泛起怒不可遏的威压。
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丝毫不理会她奋力的反抗,大步流星几下就把她扔到了榻上。
苏折云还在发懵,他已经脱下了几件外袍跨坐在了她的身上。腹部硬物的轮廓越来越明显,他继续俯身亲吻,十指紧扣将她的手悬在头顶。
“江惟...”她趁着换气的空隙低喊一声,唇却又立刻被他重新封住。他恼怒地轻咬几下她的唇角,手上动作粗重。
他早该想到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朱唇,说出来的话有多么伤人。一次次碾碎他的真心,作践他的真情。
他该灌她一碗哑药,用所有她在意的东西威胁她,让她甘愿俯首称臣,永远做他的笼中鸟,入幕宾。
他扯过衣带,将她的手腕捆在床头。手刚探入腰腹,唇上便传来一点湿咸。
他将手从她身上移开,抬眼便见她已是满脸泪痕。月影纱外的灯光隐隐透入,那一点柔光,恰好落在她清秀又倔强的脸上。
心火猝然被浇灭,他想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她却偏头躲过。她紧咬下唇,泪珠却不断滚落。
“别哭...”
身下软枕已被濡湿,她偏着头,热泪顺着眼角落入发间。
江惟叙低下头,逐一吻去她脸上的泪。恍惚间,有水痕落在她脸上,她已分不清那是他的汗珠,还是泪。
“对不起,我毁了你的生辰。”他解开她的手腕,身体缓缓退开。
压在腰上的重量撤去,她终于能大口呼吸,身体从未如此轻盈。
江惟叙立在床边看着她,她却始终没有回头。半晌,那道如山的身影终于离去,门被关上,周身是前所未有的寂静。
她身心俱疲,四肢沉得厉害,手腕大约已经红肿。但她实在无暇顾及,含着泪昏沉睡去。
屋外雷声炸响,暴雨如瀑。
凡在地狱受诸苦恼,皆是爱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