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
“嗯。”
“你真的很会。”
沈既白伸手环住她的背。“会什么?”
“会让我想哭。”
“那别哭。”沈既白的声音很轻,“还有礼物没拆。”
下午,沈既白带她去了画廊。
不是姜屿的画廊,是她们第一次认识的那场婚礼的画廊。后来那片场地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展览空间,偶尔有年轻的艺术家在里面办展。沈既白提前联系了负责人,借了下午的时间。
空荡荡的展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墙面上。沈既白站在展厅中央,旁边放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画架。
姜屿看着她。“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
姜屿走过去,掀开白布。画架上放着一幅装裱好的照片——不是印刷品,是手工放大的银盐照片,装在一个深木色的画框里。照片里是姜屿。站在桂花树下,阳光落在她身上,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弯弯的,笑得很好看。是沈既白拍的。是她们搬家之前拍的那张,被沈既白放大了,装裱了。
姜屿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沈既白站在她身后,“它是我拍的第一张你。”
姜屿转过头,看着她。“那时候你还没喜欢我。”
“嗯。”沈既白的声音很轻,“但拍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好看。”
姜屿的眼眶红了。“那现在呢?”
“现在……”沈既白看着她,“现在也觉得。每一天都觉得。”
姜屿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走过去,把沈既白拉进怀里。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阳光落在地板上,落在她们身上。姜屿在沈既白肩窝里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沈既白。”
“嗯。”
“你准备了多久?”
“从你想看展的那天开始。”
姜屿看着她,笑了。“那今天是几个礼物?”
沈既白想了想。“三个。早饭。镜头。照片。”
“还有呢?”
沈既白愣了一下。“还有?”
“还有一个。”姜屿拉着她的手,走向展厅门口,“回家。你还没拆。”
回到家,姜屿让沈既白坐在沙发上。“你等着。别动。”
她跑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走回来,放在沈既白手心里。
“拆。”
沈既白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简洁的几何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拿起来,翻到背面,看到刻着一行小字:沈既白律师。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姜屿的律师。
沈既白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找人定制的。”姜屿蹲在她面前,“你上次说,你开庭的时候,总想摸摸项链。但在法庭上,项链不能露出来。”
沈既白愣了一下。“你注意到了?”
“嗯。你每次摸项链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姜屿的声音很轻,“袖扣可以一直戴着。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它们都在。”
沈既白看着她,眼眶红了。“姜屿。”
“嗯。”
“你今天许愿了吗?”
“还没有。”
“那现在许。”
姜屿看着她,笑了。“我许过了。”
“什么时候?”
“你问我想要什么的时候。”姜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的愿望是你。”
沈既白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她低下头,在姜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姜屿感觉到了那个吻的重量。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沈既白环着姜屿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姜屿靠在她怀里,手里握着那支新镜头,月光落在银色的金属上。
“沈既白。”
“嗯。”
“今天是我过过最好的生日。”
“为什么?”
“因为有你。”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以后每一个,都有我。”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你保证?”
“我保证。”
姜屿笑了,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那说好了。”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