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姜愿还想坐直，但扭动了一会儿也没成功就果断放弃了，老实靠在巫珩胸前，“我的名字叫做姜愿，年方二九，已经婚配，天生丽质，聪明伶俐，从小就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孩子。”

巫珩笑着看向她说：“感受到了，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姜愿继续说：“我来自盛京外的小山村，那里有很爱我的姜婆婆，她独自抚养我长大，就算我想要天上月亮她都要送到我面前。我从小就是个非常顽皮的小姑娘，爬树翻墙打邻居家的儿子，全然不是问题。”

巫珩笑着附和道：“这么厉害吗？”

“对呀，我就是这么厉害。”

她叹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悲伤说：“可惜她已经离世，她走的时候说父母为了仕途，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我。”

巫珩也收起了笑容，心疼看向她说：“没事，现在也有很多人爱你。”

她说：“我来到盛京之后就被苏家找了回去，她们不让我离开相府，还有人欺负我。特别是那个苏婉儿，她老实欺负我。”

“她们怎么欺负你的？”

“她让人偷偷打我，可疼了，还让我给我送馊了的饭，然后在丞相夫妇面前假装很关心我。”说到这姜愿眼泪都要落下来，“她还经常趁没人的时候骂我，说我就该嫁给临安后那个活阎王，别不知道好歹。她就是个大坏人，以后我一定要把她打一顿，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巫珩下巴抵在她脑袋上，声音沉闷说：“对不起，以前不知道我们缘分这么深，不然当时一定不会让你独自离开。”

姜愿摇头说：‘算了吧，当时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带我。’

“这你都还记得？”

“当然记得呀，我记性可好了。”

“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姜愿说：“这就是我的故事，该你了。”

巫珩看着从面前飘过的莲花灯说：“我叫巫珩，父亲死在我出生前一天，母亲生下我就自尽了。”

“原来你身世这么惨吗？”

“我在盛京长到五岁就被送去了江南，在去江南的路上不停被追风，身边人都快死完了才终于抵达江南，也终于逃过了他们的追杀。”那些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他却清楚记得每一个瞬间，还有每一个为他而死的人。

姜愿紧紧握住他的手问：“谁要追杀你？”

“害死我父亲的人。”

“他们真坏。”

“是呀，所以我才会回来寻仇，让他们为当年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姜愿手握拳举起说：“好，我支持你。”

巫珩这才继续说：“在江南这些年，我每天都跟着师傅学武学文学权谋，学一切可以让我变得更强的东西。”

姜愿又摸摸他的手背说：“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真是个悲惨的小孩。”

巫珩握住她的手说：“不悲惨，也不辛苦，以前我心中只有复仇，愿意为了复仇付出一切，想到我可以变得比他们更强，轻松杀了他们我就感觉不到疲倦。”

“现在呢？”姜愿扭头没看到他问。

“现在有了其他牵挂，想更快完成复仇。”

“有牵挂是好事，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复仇，复仇之后就回到江南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巫珩忽然轻声问：“你会因为我执着与复仇讨厌我吗？”

“不会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你人命就更是这个礼了。”姜愿抬起尚可活动的手，拍拍他肩膀说：“我全力支持你复仇，不管你为了复仇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讨厌你，除了你的行为被攻击到了无辜的人。”

“不会，我保证。”巫珩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当然，我们去了江南也要像现在一样经常聚在一起。”

姜愿脑袋晕乎乎的，眼皮也一直在打架最后没忍住睡了过去。

巫珩背着她走了很长的路，从河边往回走，穿过所有人已经散去的长街，终于找到停在原地等着他们的马车。

他看着姜愿老实靠在自己怀中睡觉，又戳了戳她的脸颊。

“别闹。”姜愿抓住他的手指迷糊说。

巫珩看她这样又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回到府上，巫珩还根据姜愿睡过去前交代的，她现在浑身酒气，可别把她送回后院，不然肯定要熏到林子渊。

他把姜愿送到客房，还打了温水给她擦了脸，看着她白白净净的脸再次感叹：“真是人见人爱。”

巫珩坐在窗边受到后半夜，看姜愿没有起夜的迹象才准备回书房处理今日耽误的事情，却在起身时被拉了回来。

姜愿抱着他的手，嘴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就是不让他走的意思。